徐嘉芙侧着身,像一只蜷起的虾。
许久没有这样亲昵,她倒是怀念起更小的时候。
她开蒙早,大致三四岁便能记住很多事。又有年纪相仿的哥哥教她说话,教她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教她算数。
徐嘉述的记忆力很好,故事也讲得好。总能以生活为来源,编出许多有趣的故事来哄她。
待到讲完故事,哥哥就抱着她,陪她数着星星迎接睡意。
“别靠我那么近,好热。”她说。
床不大,睡两个人属实勉强。徐嘉芙的身体临近床沿,可他又贴得近。
徐嘉述把空调温度调低,拨开枕边的发丝,怕压到扯疼她,轻声哄道:“阿芙乖乖。”
闻言,她的睫毛颤了颤。
依旧沉默着,不肯回应。
“以后他给我钱,我都分你一半。他给我100,我就分你50。给300,就分你150。好不好?”
徐嘉述说的“他”,是指徐志成。
徐志成是承包工程的,在外奔波的日子居多。兄妹俩跟着母亲陈秋月生活。陈秋月是市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平日里手术、门诊、会诊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
家里有保姆阿姨做饭,照顾孩子的饮食起居。前些阵子,阿姨的媳妇生了孩子,告假几个月回老家照顾孙子。
家政公司还未来得及擢选新的阿姨过来,陈秋月便要飞往德国参加学术研讨会。没空照顾兄妹俩,这才把孩子送回爷爷奶奶家。
别扭的情绪很难轻松揭过,她是一个较真儿的。空调的事,只是个导火索。
受过的委屈,她总能记很久。
大人总觉得小孩不会记得太多东西,无论是被打被骂,亦或是闹过别扭,只要下一次不再提起,他们就当没发生过。
或许因为他们年纪相仿,哥哥能察觉到的东西只会比她更多,不会更少。
既然发脾气没用,那便开始生闷气折磨自己。
徐嘉芙闭着眼睛,眼眶发热,小声道:“别哄我了,我不是因为你生气。”
“我知道。”徐嘉述揽紧她,“因为大人偏心我。”
他不会连这点
,么呢?
徐嘉芙的喉咙涩起来,扯住被角手指发紧。
他从来不曾主动争抢什么,那些偏爱,全是大人硬塞给他的。
空调的风依旧呼呼吹,盖过两人的沉默。
“哥……”
“我不讨厌你。”徐嘉芙喃喃道。
怕他听见,又怕他听不见。
隔了许久,徐嘉述都没有回答。徐嘉芙以为他睡着了,想挪开他的手臂,却冷不丁地让对方连人带被往怀里抱。
“我想再抱一会儿。”
徐嘉述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淡雅的馨香窜进鼻息。能这样抱着她,他感到格外安心。
好似一片轻盈柔软的羽毛,被纳入怀中。
她动动发酸的肩,幽怨地嘟囔道:“这样侧着压得肩膀疼,我会睡不着的。”
“那就平躺着吧。”徐嘉述阖着眼,翻平身体,循着被沿去寻她的手,“我感觉你的手没长大,真小。”
“徐嘉述。”
“嗯。”
“你无不无聊。”徐嘉芙不理会他的胡扯,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攥得紧,“别吵,我要睡觉了。”
“嗯,无聊。”他实诚道。
徐嘉芙正想再顶他一句,耳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嗡嗡声。她竖起耳朵听,顿时皱起眉头:“我好像听见了蚊子的声音……怎么开空调了还有蚊子?”
“傍晚我没关窗户,估计是那时候跑进来的吧。”
“床头柜里有电蚊香。”徐嘉述坐起身,顺手把被子往她那边掖了掖,“你躺里面吧,开了蚊香会有味道。”
她“哦”了一声,从他的指缝里抽出手。掀开被子翻到他刚刚躺过的位置,那一片床单还留有余温。
徐嘉述从抽屉里翻出电蚊香插上,这才盖回被子里。
他记得妹妹很招蚊子咬,乡下蚊子又多又凶。暑假回乡下,常和她一起短袖短裤在院子里玩蟋蟀。
他倒好,相安无事,她却要遭殃。
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被蚊子围攻,胳膊上、腿上、脖子上全是蚊子咬的红包。
后来,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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