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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骂尝出甜头了(挨骂尝出甜头了(第22页)胡铁花张张嘴,又闭上。“……我回庞各庄。”她说这话时,眼神闪了一下。傻柱看着她,没接茬。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婶子,我们厂有个庞各庄的,前些日子家里捎信来,说那边都开始吃观音土了。您要是回去,怕不是得饿死。”“要我说,您就跟一大爷凑合着过吧。好歹在这院里,还能吃上粮食。”胡铁花没吭声,回去?回去叫人看笑话。易中海往后指不定怎么拿这事挤兑她,姑奶奶咽不下这口气。“我不回去。”她赌气似的往床里一挪,盘腿坐正了。“我今儿就在你这儿睡。”傻柱一愣。“我这就一张床,您睡了,我睡哪儿?”“那咱俩睡一张床。”胡铁花脱口而出。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这……这合适吗?”“有啥不合适的?”胡铁花撩起眼皮看他,声音倒稳住了,“我是你婶子。”她顿了顿,瞅着傻柱那副张口结舌的窘样,不知怎的,方才那股堵在胸口的气竟散了些,压了压嘴角。“我一个妇道人家都不怕,你个大老爷们怕啥?”傻柱看着她。灯影里,胡铁花脸上那点子戏谑半真半假,眼尾却还红着,是今晚哭过的痕迹。他心一横。“……那、那就睡。”他把脸别开,“您一个女人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吃了亏?”傻柱说完,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翻身下床,一把拉了灯。屋里一下子黑了下来,他站在床沿,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胡铁花的呼吸——比方才急了些。他摸黑上床,掀开被子一角,躺下去。两个人肩并着肩,隔着寸许的距离,谁也没碰着谁。静!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被子里窸窣的衣料声,听见窗缝漏进的风声,听见对方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傻柱不知道自己是几时睡着的,迷迷糊糊里,他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时,屋里还是黑的,大概是半夜了。他觉得身上压着什么——沉甸甸的,温热的。他睁开眼。胡铁花的脸近在咫尺,睡梦里眉头舒展,呼吸匀停,一缕头发散在他肩窝里。傻柱的心跳骤然快了。他想起白天,那只胳膊肘无意撞上的那团柔软。那触感像烙铁,烫过一下,余温至今没散。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指尖探进被子,探过两人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探到那片温热的起伏。刚碰上。胡铁花醒了。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睁着眼睛看他,黑暗里,那双眼亮得像浸了水。“柱子……”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要干什么?”傻柱张了张嘴,喉咙像塞了团棉花。胡铁花看着他这副模样,忽而眼角弯了一下。那笑意极淡,一闪就过,却把方才那点子慌都盖了过去。“敢做不敢说是吧?”她这话说得轻,尾音却软软地翘起来。傻柱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他把手摁下去。“……舒服不?”“……舒、舒服。”“还想不想——再舒服一点?”傻柱不知道该怎么答。黑暗里,胡铁花的手探过来,在他腰间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往前一带。“下面……还疼不疼?”傻柱咬着后槽牙。其实还疼,肿虽消了些,碰着还是针扎似的。“不疼了。”他说。等天亮透时,两个人都沉沉睡过去了。傻柱这一觉睡得死沉。等他猛地惊醒,一看窗外的日头,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他连早饭都没顾上吃,一路小跑奔去厂里,还是迟了二十分钟。食堂主任堵在门口,叉着腰骂了他整整一刻钟。从工作态度骂到阶级觉悟,从阶级觉悟又骂回个人作风,唾沫星子溅了他一脸。傻柱垂着脑袋挨训,一声没吭。主任骂累了,一挥手让他进去。他转身走了两步,主任在后面又骂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他听见的是另一句话。“下面还疼不疼?”他嘴角压不住,往上弯了一下。食堂主任看着他那副表情,一时竟忘了接着骂什么。——这小子,挨骂还挨出甜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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