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策斜靠在桌案旁品着清茶,金色的眸子落在了面前的铜镜上。
铜镜中正是结界里的纪预。
他抬手放下茶杯,轻声道:“你自然是看不到我,纪预你听着,制毒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只见铜镜中的纪预被一股金黄色光芒拖了起来。
纪预双脚离开地面,他定了定神,下一秒,一本本泛黄的古籍猛然间冲他飞了过来。
这些书打眼一看都有几十年的年头了,带着霉味儿的书籍一本本悬浮在纪预面前,纪预随手抓了一本。
《毒方全论》
好名字,又是制毒。
梁策再次开了口:“制毒与炼丹相似,却又有些许不同之处。性和者不易猛火烘烤,性寒者需逐步降温,性烈者需浅火慢热,诸如此类,皆需要你谨慎抉择。”
纪预盯着眼前这些火炉及草药,缓缓点了点头。
梁策一挥动长袖,铜镜中的画面便立即消失不见了。
他起身,将有些打结的白发草草扎起,走向子轩处。
院内的花草依旧各色开得喜人,不过梁策并不怎么喜欢子轩摆弄的这些东西。
他径直走到院中的竹屋,也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师兄来的正好!”
梁策还没站定脚步,便被子轩一下子拉到了窗边。
一盆白色的花在骄阳下开得格外好看。
“好不凡的一朵花。”
子轩从未听过梁策夸赞他摆弄的这些玩意,今天竟获此殊荣,更是喜上眉梢了:
“如何?这可是师弟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梁策双眸依旧盯着那盆花,总觉得那花开得过于一丝不苟了:
“师弟眼光一向是极好的,不过言归正传……”
“把脉是吧,师弟当然记得了,这就来给师兄看看。
,过来把自己大卸八块,梁策快速咽下嘴里的点心,笑着含糊道:
“逗你玩呢逗你玩呢,天天都喝着,每顿都按时喝着呢!”
子轩的眉头并没有舒展些许,而是又拉过梁策的手腕反复确认,这才松了一口气:
“算你惜命。”
梁策伸了个懒腰,他冲子轩眨了眨眼睛:“所以我这毛病到底该怎么治?”
子轩轻声细语:“若我说,斩草还续除根呢?”
梁策的脸冷了冷,立即开口:“谁都别想动纪预。”
子轩意料之中得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梁策不语,子轩挥着扇子继续道:
“别说什么斩草除根了,就算现在把纪预拉过来大卸八块,再把你的记忆统统洗去,你这病也好不了。”
梁策沉默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平静无波,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自己心跳的跳动了。
“所以,你若想尽快解决掉这病,就要尽快入宫。”
梁策没有心,体内又封印着金龙,是这世上最不该动心之人。
而万般造化皆有定数,既然梁策没有亲手在三生石上撤下自己的名字,就无可避免会遇到纪预。
所以当梁策第一眼看见纪预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躲,而选择坦然面对了。
可心的的确确是动了,动得彻彻底底,动得一发不可收拾。
体内的金龙越躁动,自己的法力就越薄弱,接着便会失去意识,被金龙侵占身体。
纪预为了他找到了土木草,可那草药再神奇也只是为了解决燃眉之急。
日子天长地久,就算有无数株土木草都吊不住梁策的命了。
月黑阁与野渡坊恩怨纠葛已久,月黑阁之所以忌惮梁策一分,是因为他的力量非凡人可以抗衡,袖手一挥就可撼动天下。
可梁策之所以没有挥出那撼动天下的一袖,是因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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