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花种种下去的第七天,苏洛洛晨起去查看时,发现已经有几粒冒出了细小的芽尖。
芽尖是嫩白色的,微微弯曲,像是在土里攒足了力气才探出头来。
她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碰它们,只是确认了位置和数量,然后站起来,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花种已发芽,出芽率约七成。
位置:坡地边缘,向阳侧。”
写完,她收起本子,继续去查看灵果树的情况。
又过了几天,那些芽尖长出了第一对叶片。
叶片是浅绿色的,边缘带着一层极细的绒毛,在晨光里显得毛茸茸的。
苏洛洛路过时停下来看了看,没有多做停留。
她注意到有几株的位置稍微偏了一些,但没有急着去调整。
她想再等几天,等它们再长稳一些再决定要不要移。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件事。
林芝有一天傍晚过来送灵茶,路过坡地边缘时也看到了那些花苗。
她放下茶壶,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问苏洛洛:“这些是什么花?”
苏洛洛想了想:“虞前辈说,是能吸引灵蝶的花种。
具体叫什么,她没说。
可能要我们自己起名字。”
突然期待起来。
林芝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茶壶往苏洛洛手里一放:“趁热喝。
我先回去了。”
苏洛洛端着那壶茶,在坡地边站了一会儿。
茶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像是林芝自己晾晒的。
她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生长的花苗,然后转身往帐篷方向走。
暮色正从山那边漫过来,把坡地上的树影拉得很长,像一条正在生长的刻度。
又过了半个月,那些花苗已经长到一掌高了。
叶片比以前更密,颜色也更深了一些。
有几株已经显露出花苞的雏形,小小的,藏在叶腋之间,像是还在犹豫要不要打开。
苏洛洛蹲下来,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个花苞的边缘,触感紧实,带着一点凉意。
她没有多做停留,站起来继续往水源方向走。
水源边的灵薄荷已经长得很旺了,叶片比之前大了一圈,边缘泛着淡银色的光泽。
陈实正在那边修剪枝叶,看到她过来,抬头打了个招呼:“花种发了?”
苏洛洛点了点头:“发了,已经有花苞了。”
陈实没有多问,继续低头修剪。
苏洛洛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修剪灵薄荷的手法,动作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停留。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转身往回走。
那天傍晚,她坐在帐篷门口,翻开记录本,在当天的记录下面多写了一行字:“坡地边缘花种已现花苞,预计一周内开放。
届时灵蝶或会增多,需提前准备防护措施。”
然后合上本子,放回桌上。
窗外暮色正好,坡地上的灵果树、灵茶树、地筋草、花苗,都在各自的生长节奏里安静地长着。
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在帐篷外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回屋,吹灭了灯。
明天还有新的花苞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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