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秋湖仲秋的早晨温馨而宁静,姥爷蹚着身边过膝的绿草野花,晶莹剔透的露珠滚到地下,濡湿了他皱巴巴的裤管,举目望去,早上初升的太阳撒下一片金光,给郁郁葱葱的芦苇荡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一阵微风吹过湖面,漫野无尽一片波澜荡漾,激起层层微笑般的涟漪。
站在河边,凝望着这片“北国江南”鱼米之乡卓杰美丽的风光,享受着暖洋洋的日光倾洒在身上的舒怡,巨大的责任使他倍感肩头越发沉重,虽然姥爷杀伐果断坚定沉稳。空中扑棱棱飞过的荆棘鸟,还有远处传来热闹而悠远的歌唱声,姥爷伸出双臂,拥抱着着平明的清馨、宁静和爽旷,缓缓仰起头望着苍鹰盘旋的天空,姥爷眼角感觉有点湿润,要是鬼子不来践踏该有多好啊!
腾龙寨外围是一片烟波浩渺的泊野,星罗棋布的渔台崖岭和水里生长着方圆数百亩的芦苇香蒲杞柳野荡,又加杨柳渔槐树林,茫茫苍苍遮天蔽日,似织成了无数空中罗网,自由恣肆,枝条葳蕤疯长,纵横交错,盘曲扭结,密不透风,又浓又厚的绿叶像柔韧绵软的翠毡。此该,夕阳已经坠到西山后去了,天空暮霭低垂,整个芦苇荡更加昏暗。越过荆棘丛生,芬芳四溢的茶林,顿觉眼前豁然开朗。四面环抱中的河湾、渔台、果园,迎面清风骀荡,蒿草蓬勃青翠,涌泉潺潺幽幽,中,一派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再住前走,腾龙寨的防御工事赫然出现。拒马像一个个巨大的秋狗子毛毛虫,鹿角挓挲着刺猬毛,壕沟一层层,一道道,遍历其前,十六座警戒箭塔分成两排倚山而建,箭塔下堆砌着沙包和石块,哨兵每三人一组,手执土枪、强弩、快抢占据着制高点,形成一道两公里长的警戒圈。
在距墙根八米外是护城壕。壕内有水,水面下交错埋插长短不一的竹刺,周围设有转关桥等机关。护城壕后面是一道木篱夯土的矮墙,和众多削尖的木桩,兼有阻碍攀城和坠落刺死的功能。水寨外墙采用悬板夯筑法筑成,愈加陡直,墙顶宽度足有十米,为防守方留下了足够的战斗空间。
延墙两侧有厚一米、高一米的女墙,用来隐蔽自方行动,遮挡敌军攻击,其中外侧女墙较高,开有外宽内窄的射击孔。城角建有角楼,用以抵御可能遭受的两面夹攻。城门洞中部设有一道悬门,如果寨门被攻破,悬门可起阻敌之用。巨大的滚石,精巧的悬脾、简易的累答和恐怖的火擂木滚石遍布于城楼之上,甚至还有几座威力强劲的座式床弩,这种需十二人操纵的强弩,特制巨箭可以轻易射穿重装铁骑的胸甲,亦可同时发出三十只普通箭只。
“唰啦啦”……一杆旗帜高挑着迎风摆动,猎猎狂舞,旗面上一只用银线金丝简单勾勒着獠牙森森的猛虎深邃庄严地凝望着远方,仿佛随时要从廊檐上飞扑下来……前厅垂吊下数十个点燃着的灯盏,一堆篝火在正大厅中央生起,把四壁映得亮堂堂的。后厅里,新加入聚云帮的一百多人分成十几桌,已按次序坐好。
一坛坛的酒,一盘盘的肉在仆役斯走间,被端了上来。整个大厅弥漫着酒肉的香气,中央的篝火上,几只半熟的全羊正被烧烤着,四溢的油脂落在篝火里,滋滋作响。只是墙壁上点着十几根粗大的羊油蜡烛,火苗跳跃不定,互直忽歪地飘扬着油烟,牛羊油被燃烧时散出刺鼻的膻气带着响马窝特有的气氛浓重得仿佛把人渍透了。
这时,三愣率领着一队人马飒飒奔驰而来,一面白底金边苍龙大纛在风中猎猎飘扬,粗大旗杆下,数十个汉子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一阵风般的跑过,阳光照在他们古铜色的脸上,使他们嶙峋的面孔显得刚毅而伟壮。姥爷瞧着手下弟兄斗志昂扬,满意的笑着,心禁不住猛地悸动了一下,仿佛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撞击着,鼓舞着。他高兴地看到战火砺炼中的青年学子正在成长为智勇双全的反法西斯斗士,思绪禁不住回到了博兴刚沦陷时三愣和学界师生牙子们所打的那场阻击战后的总结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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