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燕阳避过这群人,转过矮墙,却碰上了从外头回来的理朔。两人虽在一个府里,平时跟说好了似的,但凡燕阳会走动的地方,理朔都不成出现。燕阳也赌气,理朔会出席的场合,她也必定不去凑热闹。转眼也有两月没有见面了。
今日,却真真叫做冤家路窄。
两人四目相对,皆怔住了。病后初愈的燕阳脸略微苍白,更显婉转可怜,个子也长了些。理朔比婚前成熟许多,也显清瘦。两人怔怔对视了一会,纵谁有千言万语,却是一声未出。燕阳眼泪涌出,急急转身,理朔只觉得五脏俱碎,木然伸出手,燕阳却急步走了,那只手抓了个空。
理朔不再来怡然斋,赵锦儿原先跑得勤快,后来也渐渐歇了。这甚得燕阳的意,虽然她人可亲,但燕阳却不喜被她打扰。
采青节又到了。府里的男女老少也快活起来。郡王今年甚是得意,对子女也宽容许多,准许她们去庄子上玩乐。
燕阳以身子不舒服推脱了。赵锦儿说妹妹的身子正是要出去走走才好,莫负了大好春光。燕阳不肯,画莲、画梅们自然是依她的,不去收拾东西。赵锦儿再三劝解不动,便命令下人开始收拾东西。几个大丫头依旧不动,小丫头们却有些害怕。
若是以前的燕阳,必定是要生气的。但如今她也懒得去说什么,只说:“既然赵姐姐好心劝我,你们也就替我打点好。我一早去就是。”
画莲、画芳们只觉得可气。她们怡然斋一直是与世无争,仗着世子的庇护,也没有人敢来说半句硬话。现在却被一个赵锦儿面上左一个关心右一个关心,底下却是渐渐把怡然斋给压制住了。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世子妃派来的丫头在外头催促:“打头的都走了,轮到郡主的马车了。若是郡主不走。世子、世子妃都得等着。”
画芍道:“催命啊!昨日也没有说今日要这么早起。郡主刚起来,谁爱等,谁等着,谁不爱等,谁先走。”
丫头得命回去。燕阳几日夜里失眠,睡得晚。原是知道今日得早起,但不知是如此早。听到外头有人催了,急急起身。
画芳道:“郡主不慌。说了不去,非得让去。让他们等着,既要这么早去,昨日怎么不知会一声。”
这边燕阳才在梳头,又有人来催二道:“郡主快些吧,王爷王妃都问两遍了。”
画芳待要出去骂。燕阳说道:“算了,别跟这些不顶事的费口舌。你跟他们说,马上就走。”
回头对画梅说:“姐姐,今日也不梳什么头了,给我弄个简单的就好。”又回头对画芳说:“把我那件白底子的衣服拿来。”
这边一行人慌慌忙忙的穿戴完毕,竟是连半点其他的装饰都没有。每个主子只带两个丫头,画莲和画梅就跟着,到了外头院子里。几个嬷嬷们引着走,到了外府,一排轿子落在那里,一个嬷嬷:“郡主现在边上等着吧,其他姐姐们还没有好。等人都来齐整了方走。”
画梅骂道:“放屁的东西。不是早说满府的人都在等着了吗?怎么到了,却一个人也没有。”
嬷嬷说道:“我们也是下人,自然是听主子的,主子说了,今日要早走,郡主们素来出门不利落,怕谁一个落下浪费时间,便叫我们到各院去催,说王爷、王妃、世子、世子妃等着,不过是望各个主子们抓紧些时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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