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间,锦儿派人来请理朔。理朔只得回去。
锦儿问起家中之事,又说道安乐:“若是安乐的脸一直医治不好,一个姑娘家,恐难找一个好人家,可如何是好?”
理朔说道:“男女之情,岂可只讲求样貌。我想她好,并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怕她自己痛苦。安乐于我,往日她是最好的,今日她也是最好的。明日她脸好了,她依旧是最好的。她就是她,并无分别。若是碰上真心待她的,要的只是她的心。长成什么样,又有何妨?美或丑,只是世俗的眼光罢了。”
锦儿黯然说道:“世子对安乐妹妹,自是没得说的。我只恨我只是个独女,没个哥哥疼我。若是有福,下辈子我做你的妹妹,也胜过做你的妻。”说着就靠在他的身上。
说的理朔一时无语。
画芳几日一直发愣,只看着自己的双手。众人只道她吓傻了。一日,她照例用药水泡手,呆呆地看着药水没过自己的手,忽地将手抽出来,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刷地冲进燕阳房间,唬得大家一跳。
进了房间,画芳又低声说道:“我知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想着只有我的手和郡主的手脸有问题。一直以来,是我服侍郡主洗漱的。我替郡主到的水,试的水温。郡主洗罢,是我拧的毛巾,洗的脸盆。难不成,竟不是服毒,而是从皮肤进入的。”
众人越想越有理。
怡然斋的用水都是去小丫头们去井里打的。烧水的时候,也不指定哪个就是给郡主用的。怎么就偏郡主和画芳染上了。再想问题出在哪里,却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但必定是出了内奸。
世子时时想着这事,一日洗脸时。看着丫头递给自己的脸巾。忽然想起些什么。
叫来怡然斋几个大丫头来问。画芳说,那几日天气好,她将脸巾蒸煮清洗,拿太阳下晒了,就忙别的去了,并没有一直守着。或许是那个时候被人做了手脚也不一定。
当日让明荣将怡然斋的丫头们都聚来审问。要是审不出来,谁也脱不了干系。
然后大家就互相指认。指出一个丫头名唤春儿,前几日被人撞见独自进出过燕阳房间。另一个丫头名唤红点,那日有人看到她在晾晒的地方走来走去。
两人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的清白。但又无法证明,都被用了些刑,哭天抢地。弄得怡然斋的丫头们人人自危。
那日,画芳递给一个丫头名唤银环一件东西,让她跑腿。银环见了画芳长了红点的手,有些惊吓过度,不太正常。又有人私下举报说她最近心神不宁。
画芳便暗下关注她。傍晚,看银环一个人出了院子,就暗地跟着。只见她去了府里西北角一个无人经过的角落里呆了一阵。待她走后,画芳在周边的一块土地里发现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禀告世子,再要拿银环问话的时候,她却自缢了。理朔觉得蹊跷。看尸体倒像让是人给勒死之后挂上去的。心下明白些,再找来几个人问话,也不闪烁其词,直接承认是郡王让他们杀了银环。
理朔寻得郡王说道:“父王既然说不是您下的手,为何要灭口?”
郡王说道:“因我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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