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阳哭道:“不治罢了。都大半年了,好些又发,三番五次,再也好不了了,我这辈子就长这样了。我死了,它们还不会死。等我死了,一把火把它们烧了,同归于尽才叫好!”
理恪莞尔。说道:“你放心,在我有生之年,必定给你治好。你先听话敷药。”
燕阳道:“我这是不治之症,比那病入膏肓还要难治一百倍,还敷什么药。若是真有人给我治好了,我一辈子都听他的。”
理恪低下身子,头靠近她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燕阳擦了擦眼泪,说道:“我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理恪回过身,看着画莲、画梅,说道:“你们两个可听好了,将来给我作证。我若是让他医治好了她的脸。她可就一辈子听我的。”
画莲、画梅都笑着点头。画梅又说道:“郡主许过的愿多的去了。上次惹得我生气又后悔了,为了哄我,给我保证往后都好好吃饭。第二日就犯了,今日这不又犯了?她说话当不得真的。”
燕阳气道:“你这臭丫头,是哪边的人?才吃了他几天的饭。”
理恪正色道:“既然这样,你给我列个字据。”
燕阳说道:“列就列,你要是能让我好了,哪怕让我减去是十年二十年阳寿呢。”
左右一闹,燕阳的心情好了许多,也乖乖吃饭。理恪和她一起进餐。左平说道:“不如王爷陪郡主用过,回屋子再自己用吧。郡主这边的饭菜都是金太医吩咐过得,许多香料和其他食材都未添加。”
理恪道:“这有何妨。”
燕阳边吃饭,边拿眼睛来瞧理恪。这个堂哥虽不苟言笑,却不是个坏人。可惜,他的父亲夺了皇位,害死了父皇。忽然想到此,不禁神色黯然。
理恪说道:“吃饭就吃饭,一会看这看那,一会唉声叹气。怪不得脸上长怪东西。”
燕阳瘪瘪嘴。
燕阳吃过饭,又拿出纸笔写书信。画莲说道:“早上不是刚和世子写过书信吗?怎么又写了?”
燕阳说道:“你是不知道,我早上万念俱灰的,写了好些气话,声泪俱下的,已经让人送了出去,我这会后悔了,想着朔哥哥看到了,岂不担心,万一找了过来呢。我就赶紧再写一封追上。”
画莲笑道:“阿弥陀佛,这才是好姑娘。”
金显又配了些药来,这些药一用上,不过两天脸就有大动静了。整个脸愈发的红肿,流出些东西。画莲看了害怕,问金显。金显说道,这是猛药,有了反应才有效果。
除了画莲、画梅和金显,燕阳是谁都不见了,紧闭着门。理恪也没有再来找她。又过了几日,只觉得脸上起皮,剧痛。流出些东西。狠着心依旧用药。原先的红斑开始结痂脱落。燕阳和丫头们这才深嘘一口气。病来如山倒,用了这药,病去也如山倒。七八天左右,就大好了。只有还有些印子需要时日。
燕阳太过开心,跟做梦似的。看着金显,只觉得有再世之恩,金显说:“这本来就是附在皮肤上的毒气,并未进入身体内脏。能找准方子,去了毒,自然就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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