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旅店途中,津玉闷不做声。理栋送津玉回房,津玉问理栋:“今日那姑娘是南清王府的郡主吗?”
理栋笑着点头。原先听说燕阳公主的容貌毁了,心下叹息,真是暴殄天物了,今晚复见又和前年一样,美貌还要更甚,也着实高兴。问津玉道:“这位郡主是不是长得美若天仙?”
津玉没有回答,只问道:“张公子和她早就相识吗?”
“此话从何说起?”
“看得出来,张公子对她很是动情。可和她有什么关系?”
理栋想津玉原来是为了这个闷闷不乐的,心存私心,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了,日后你就知道了。”
“我们大正月从全州过来,又是乔装打扮的。我道是为何,只跟着你们兴冲冲的来,原是为了她。”
“你觉得那个她,长得怎么样?”
“离得远,看得不十分真切,不过刚她上马车一回头时,我细细看了一眼,别说是男人觉得她好,连女的都觉得她好。若是她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所有,大家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吧。”津玉黯然坐在凳子上,想着。
第二日,一行四人启程回全州。这一行人原是要去庆王处的,这个庆王世子娶得就是理栋的长姐,经过耀州封地,听说南清郡王府正月十五要全府出动观灯,福允思念妹妹,便绕行耀州,趁此机会或许能见见她。
津玉因张易天和菀宁郡主结婚的事情一直闷闷不乐。理栋看她心里多有不爽,此次出行便问她要不要去。她得知张公子要去,哪里有不去的道理。理福允也没有说什么,带上津玉也不算碍手碍脚,再说多个女子,别人倒是觉得是寻常一家子人。
津玉看着同在车内的理福允,他坐得那么直,他的身躯永远都挺得那么直,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事情需他弯腰一顾。绷着的脸上,一双眼睛已经痴怔,昨天上见到那位神仙似的女孩,他便流出那种眼神,一直到今天还未自拔出来。
那种神情让她想起那个春日,她哭着,他忽然抱她叫她不要哭。可就那么突然的一次,再也没有过了。她想,或许那日燕飞柳树下……那眼神就不是为了她。
“他一定是在想昨天晚上那个郡主。”津玉想着。
“尽早想办法把嫣儿弄出来,一刻也不能等了。”理福允忽然说。马车里只有理栋、津玉和郑京四个人。津玉吃惊抬头,不知道他是和谁说。却听到理栋和郑京两人回道:“是!”
她的心里彻底失望了,她的直觉一定都没有出错,那个女孩,叫“嫣儿”,这么好听的名字,从他嘴里温柔的唤出。虽早有感觉,但得到证实后,嘴里还是有一丝苦涩溢出。心里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痛苦,甚至有些松口气,再次看着理福允,心里道:“原是以为菀宁郡主并不是他的所爱,我便还有一丝梦想,现在大可以放手回山里陪自己的父亲了。”
理朔当晚回去,锦儿什么都没问,依旧温柔贤淑服侍他休息。
燕阳是说到做到的,也不再轻易出那个怡然斋。也不再见理朔。那身衣裳,她还在做,只是进度有所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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