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倪转身向门口走去,武新淦只好无声地跟在后面。
彦倪转身来到书房,走到窗户旁边,轻触按钮,百叶窗自动卷了起来。她望着静静的雁留湖水面,心想,那些大雁都到什么地方去了。当年她与肖好救的那只大雁,如今不知怎么样了,它还记得这湖、这山、这水以及这里的人吗。
武新淦也站在窗户旁边,看着远处的雁落山。他不知道彦倪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刚刚吃了闭门羹,他还没缓过劲来,不知道以怎样的方式重新开始这次谈话。他没话找话地说:“这山这水真美呀。你还真会选地方。”
“这叫美啊。等大雁来这里落脚的时候,那才叫美呢。”彦倪说完,瞅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是不是来这里使你感到不舒服了或者厌烦了。”
“不,不是。”武新淦看了她一眼说。
“那你这是怎么了,好像是谁欠你什么的。”彦倪正眼望着他问。
“你知道,我到慈善医院也很长时间了,宋院长对我也是有知遇之恩的。就医院目前的状况,无论从哪方面讲,我不能袖手旁观,我应该尽我之所能,帮医院做点什么。医院垮了,我也不甘心,对我更没有什么好处,我总不能灰头土脸的再回去吧。还有那些跟我一起过来的人,我怎么向人家交代。”武新淦无可奈何地说着,并不停地下意识地用手扶眼镜。
“看到慈善医院到了这一步,我也很难过。我没想到宋院长做事会如此的草率、欠考虑。这样吧,我先找我表哥谈谈,看他什么看法,或者他有什么高招。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只能听天由命了。”彦倪不愿看到武新淦愁眉不展的样子,她不愿意看到他的不愉快。他的一举一动,快乐与苦恼,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她的心。她是真心希望他每天都快快乐乐地生活、工作。看他为了慈善医院的生死存亡而这般焦虑不安,内心里也更加理解眼前的这位男人了。这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可以依靠的人。她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但他是她的精神依托与精神支柱。
彦倪将慈善医院的情况跟表哥韩笑天进行了详细地汇报,并婉转地提出他能不能拉他一把。
其实,韩笑天不仅对恩泽市而是对他有业务的几个大城市的大医院都在密切关注着,他不仅关注他们的业务量、人员组成、规模,更是关注他们的核心决策人物的学历、教育程度、社会背景等。他不是一般的商人,只顾眼前的利益,他有自己的可持续发展战略,他会根据每个医院的状况随时调整自己的战略。虽然每个医院的前途与未来他无法左右,但是,自己怎么与他们发展业务,怎么处理各种复杂的关系,他还是很有主见的。
他跟彦倪说,帮是可以的,但要看宋院长是什么意思,是救急呢还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救急的话恐怕不是长久之策,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可能从根本上拯救医院。因为他对慈善医院做过专门的研究,投一点点钱是无济于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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