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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祠堂里。
顾云初对着空寂的牌位坐了一日。
窗外日影从东墙移到西墙,天色将暮,她缓缓站起身,揉了揉僵直的膝。顾云初指尖微凉的指腹刚触到冰冷的门扉,便从门缝里瞧见,院中那两道粗使婆子身影,正死盯着里面的动静。
顾云初呼吸微滞,默然退回原地。她背靠着供桌,眼皮发沉。混沌间,听见门轴极轻地一响。
有人走进来,脚步很轻。
顾云初意识模糊,以为是琥珀送来热水,她含糊地低声道:“……我没事,你回去忙吧。”
那人没应。
脚步声停在身边,一双手伸过来,将她连人带披风一起抱了起来。
他轻轻抱着她,准备跨出门槛。
“放我下来。”顾云初睁眼看到是他,冷了声音。
他置若罔闻,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顾云初挣不开,一手肘撞向他的肋骨。裴庭宴闷哼一声,生生受着。
“裴庭宴,放我下来!”
他还是没停。
顾云初猛地撞向他的下颌。
裴庭宴没防备,被她挣得往前踉跄一步,顾云初也顺利脱离他的怀抱。
“你闹什么?”裴庭宴伸手想碰她。
“这句话该我问你,”顾云初语气淡淡,“侯府的名声不要了?”
“嫂嫂如今倒知道顾全侯府名声了。”裴庭宴握紧拳头,声音紧绷,“那昨日在长公主府,从摄政王屋里衣衫不整出来时,怎么不想想名声?昨晚陛下与你同处一室时,怎么不想想名声?”
顾云初身子僵了僵。
“裴庭宴,”她声音发颤,“你以什么立场管我的事?二弟?”他并不是她的夫君,只是疏远的小叔子罢了!
裴庭宴缓缓握紧手指。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慢慢开口。
“很快就不是了。”裴庭宴冷冷道,“你将会是我的妻子。”
顾云初愣了愣。
“兼祧两房之事不会变。”裴庭宴擦去嘴角的血迹,“我抱自己的夫人,有什么问题?祁烬不能阻止,陛下也不能!”
顾云初神色不变:“我不同意。”
裴庭宴抿紧了唇。
他朝她迈了一大步,逼近她。
“既然嫂嫂人尽可夫,”裴庭宴捉住她的手臂,强势地将她拖拽到身前,“为什么我不可以?”
顾云初气得身子微微颤抖。
她忽然觉得累。
“裴庭宴,”顾云初收敛心神,“你敢不敢对着裴庭甯的牌位发誓,昨晚陛下待在清梧院的书房时,你有没有一瞬间的迟疑?想过用我换更大的好处,想过把我送到陛下身边,换你裴家满门荣耀?”
裴庭宴面色一沉。
“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小人?”
“不敢,是么?”顾云初扯了扯嘴角,“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人尽可夫?裴庭宴,你也不过是个为了权势,连兄长遗孀都能算计的卑鄙小人!”
“顾云初!”
裴庭宴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骨头。
他声音嘶哑:“那你呢?你清高,你贞烈,你怎么不守着兄长的牌位过一辈子?为何还要去招惹祁烬?”
“你既然能伺候摄政王,不也能伺候陛下?我作为小叔子,不过是勉为其难,替你拉上这层遮羞布。”裴庭宴眼神阴鸷地盯着她,“要不然,等嫂嫂借种生子,闹出丑闻时,再不好收场!”
“这就是兼祧两房的理由,满意了?!”
说完,裴庭宴转身就走。
“哐”的一声!
门被狠狠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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