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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偶尔目光跟顾清棠对上,那一瞬间,顾清芳明显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然后她移开目光,转身走了回去。
顾清棠挑了下眉。
她扶着摇椅的扶手,呲牙咧嘴地坐了起来——膝盖还是有点疼,一用力就酸胀。
她站起身,对顾清兰道:“我出去看看。”
她觉得顾清芳是想找她,又怕打扰她跟顾清兰,亦或是只想跟她说话,不想让顾清兰知道。
顾清芳有时候很勇敢——为了弟弟什么都敢拼;有时候又有点过于讨好型人格,畏畏缩缩,怕给人添麻烦,怕被人嫌弃。
顾清兰见状,放下茶杯,伸手要扶她:“把她叫进来不就行了?”
顾清棠摇摇头,扶着腰慢慢往外走:“一直坐着也不太好,我正好出去溜达溜达。”
孙五爷的药膏药效一直在线。
膝盖已经不肿了,疼也减轻了许多。
只是不知道是顾清棠太娇气,还是伤得太狠,膝盖还是有些疼,走路时一屈一伸,那股酸胀感就往上窜。
顾清棠在自己家也不要什么面子。
她呲牙咧嘴地半弯着腰,一手扶着膝盖偏上的位置,像个老太太一样往前挪。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扯到疼处。
顾清兰才想站起来追出去,就见顾清芳已经快步跑过来了,大概是看见顾清棠出来过来接她。
顾清兰便又退了回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同时也明白了顾清棠为什么出去。
她摇头轻笑,自言自语道:“说一声,我出去让地方不就行了?”
笑着笑着,笑容又淡了下来。
到底不是出嫁前了。
顾清棠不客气地把大半重心压在顾清芳还略显瘦弱的肩膀上。
顾清芳被压得身子微微一歪,却咬着牙站稳了,伸手扶住顾清棠的腰。
顾清棠侧头看她,开门见山地问:“找我有事?”
顾清芳犹豫了下,才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拘谨,像怕被顾清棠责怪,“我想带弟弟搬出去住。”
顾清棠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她侧过身,看着顾清芳,眉头微微蹙起:“嗯?可是家里谁欺负你了?”
顾清芳连连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她的脸上满是慌张,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没有,没有。
不是,不是……”
她结结巴巴地说,要不是还搀扶着顾清棠,顾清棠觉得她连手也得一起摆。
顾清棠看着她那副慌张的模样,语气放软了些:“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出去?”
顾清芳垂下头,不说话。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那鞋尖沾了些雪沫子,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顾清棠想了想,试探着问:“是觉得不方便,还是怕家里房间不够?”
顾清芳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借此缓和心中的不安。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府里人越来越多了。”
顾清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之前初来京城的时候,就顾清棠一家四口带两个孩子,住在这中院里,绰绰有余。
那时候院子感觉还蛮大的,住了他们这么多人还有空余。
前院给了秦山、秦川后。
后院住着李婆婆、春杏、夏荷、秋霜以及她们姐弟。
倒也宽敞,各人有各人的屋子,谁也不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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