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ead2();顾清棠深知季宴时可不是只因为她骂皇上一句就用这种事当玩笑的。
他开口,必然要负责。
他说的话,每一句都有分量,从来不会信口开河。
季宴时抬腿挤上软榻。
那软榻本就不宽,他这么一挤,两个人挨得更紧了。
他两手从顾清棠肋下穿过,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左侧的肩膀上,跟她脸贴着脸。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你不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想我带着遗憾过一辈子?”
顾清棠才不信他。
她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几乎看不见黑眼珠,只余一片眼白。
“别往我身上甩锅!”
她的声音扬了扬,“你之前不承认,不是不信他和你母妃的感情?”
季宴时沉默了片刻。
烛火跳了一下,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明明暗暗。
“之前是不信。”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顾清棠有时候挺想打季宴时的。
他总是说话说一半,剩下一半让人猜。
吊着人的胃口,像猫逗老鼠似的。
她不想惯着他的时候,就不吭声不接茬,把话晾在那里,看他怎么办。
屋里安静了下来。
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动,偶尔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发出极轻微的噼啪声。
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红,偶尔“啪”
地一声,炸开几点火星子。
过了一会儿,季宴时大概意识到顾清棠不高兴了。
他的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自顾自继续道,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这次给贺兰铮动手术后,他睁开眼第一句话,是叫我母妃的名字。”
顾清棠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彼时贺兰铮还不是完全清醒。”
季宴时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耳语,“他把我认成了母妃,笑着问我:‘你来接我了吗?真好。
我真的好想你。
’”
季宴时声音有些沉,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在梦中低喃:‘我们终于能无所顾忌地在一起了。
’”
顾清棠安静地听着,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季宴时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平稳的,却比平时慢了许多。
她想了想,轻声问季宴时:“合着这段时日,你那么上心地照顾贺兰铮,是怕他真去找你母妃?”
季宴时垂眸,没说话。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得紧紧的。
顾清棠知道自己猜中了。
她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
谁能想到,算无遗策、强大无比的宁王殿下,还有如此一面?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那个让所有人都看不透的宁王,居然怕一个将死之人去找自己的母妃。
不过,顾清棠也清楚,季宴时也是真心想救贺兰铮。
那种在意,不是怕,是舍不得。
嘴上再不承认,可那些守在手术室外的日日夜夜,那些亲手换的药、亲手喂的饭,骗不了人。
季宴时的脸在顾清棠的脸上轻轻蹭了蹭。
动作很轻,像一只大猫在撒娇。
他的胡茬蹭过她光滑的脸颊,有些扎人,却带着几分亲昵。
他主动跟顾清棠分享贺兰铮的事,声音比方才放松了些。
“他这几日越来越好了。
能吃能睡,伤口恢复得很快。
孙五爷说,看样子再有十天半月就能下床了。”
能下床是一回事,能不能走是另外一回事。
贺兰铮坐了这么多年轮椅,不单是因为肠胃问题。
那些坏死的神经、萎缩的肌肉,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复的。
();
biqlugebook5150555750827843.html
();
:biqluge。
:biqluge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隐婚带娃日常 天机四:末日审判 荒村归来 出马秘录,抬手镇压山狐野鬼! 醉梦今生 地狱的第19层 闪婚蜜爱:独宠小萌妻(书坊) 饥馑:人类相食史 霍格沃茨:我都毕业了,系统才来 [末世]独占欲 荒村公寓 病毒 无限梦中录 我在诡异东京捡属性 辣妻,难征服 猫眼 降妖伏魔道道道 亚索记事录 综漫之幻想之歌 兽尊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