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林心望着早早起来却带着熊猫眼的陆封,有些好奇,“看你的样子好像还没有睡醒吗?”
“没有!”陆封简单地扔出两个字,转而走向洗漱台。
昨晚一直没睡好,不是因为外部环境,而是自己的心里始终不能平静,许多画面在自己一闭眼之后就“噌噌”地窜入脑海,任凭怎么努力却始终挥之不去,搞得自己跟电影中的预言者似的。
林心放心不下陆封,跟着陆封来到洗漱台想要追问些什么,但是见陆封始终在回避着自己的目光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又把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地咽了下去。
早些时候,林心就发现陆封有些反常了,几次问他,他都是以“没事”两个字作答,今天看起来好像情况更加严重,此时的陆封看起来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空有一副能够活动的身体却没有思想。
简单的洗漱完之后,陆封便轻手轻脚地开门走了出去,林心放心不下也跟着他出去了。
今天是星期六,一整天没课,所以陆封的脚步也是不紧不慢,似乎要在这条路上留在自己每一步的脚印。
来到食堂,陆封还是一如既往地买了一杯豆浆,两个烧麦和一个三角饼然后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无精打采地吃着早饭。他面无表情地朝着一个方向发呆,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要送进自己嘴里的是哪一个食物。
“陆封!”
“嗯?”陆封惊了一下,稍显迟滞地转了转眼珠,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林心的脸上,“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林心没好气地说道,“你看看你,心不在焉的,是出了什么事了吗?告诉我,我可以帮助你啊。”
林心的话如同一股暖流窜遍自己的全身,陆封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儿,不用担心。”
林心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仍是一脸忧戚地望着他,刚想开口再问些什么,却感觉到眼前一暗,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顿时眼睛睁大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饭桌前已然多出了几个人,最前面的一个满脸堆笑,而后面的几个人却是面无表情,如同冷血的死士一般。
“你们是谁?”林心的话刚问出口就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又忘了一个事实,就是自己的话一般人是听不到的。
她急忙踢了一下埋头啃饼的陆封,然后朝着旁边扬了扬下巴。
陆封顺着林心的指示向旁边看了看,先是一惊,不过很快便镇静下来,他已经猜出这些人过来的目的,突然感觉之前一直包裹自己的恐惧感在这一刻骤然消逝了许多。
到现在,陆封才意识到,原来真正让人害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当死亡真正地来临时,你倒可以松松僵硬的肌肉然后坦然面对。
“呵呵呵。”陆封干笑了两声,悠悠地站起身来,“你们是?”
“我们是来要你的狗命的!”依然满脸笑容的张天于凑过脸来小声地回答道,声音虽轻,但毫无善意。
陆封释怀多了,他不屑的“哼”了一下,然后学着张天于的口气说道:“那你打算就在食堂里动手吗?”
“当然不会,我还没傻到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废了你。”
“看样子你还不傻嘛。”陆封表面平静,实则已经暗暗攥紧拳头,“那我们外面见。”
“好!”张天于手指了指陆封,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怒目圆睁,“是男人的话就跟着我出来。”
话音刚落,张天于就率先带着身后的几个人走了出去,还不忘瞪一眼旁边看热闹的闲人,像是在说“再看,再看的话老子连你一块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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