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被安排负责听风园的洒扫,云裳问道:“听风园是哪里?”
梁佳彦说:“就是北边那片林子啊!学生觉得林间听风最是惬意,殿下觉得不错,就定了。”
苏子芊凑近了,笑眯眯地问佳彦:“先生,惬意的时候,要不要给本宫画一幅……”
梁佳彦一想起苏子芊在他的画上左添一笔,右改一笔的,就头疼。他现在是一个屋檐下,躲也躲不过,只好讨饶:“太长公主,学生的画是要送去清香茶楼明码标价的。”
“对呀。本公主天姿国色,难道还不足以入画吗?”苏子芊单论相貌,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好的。
“你在画中,那学生的画还怎么卖?”
“卖给本宫喽!银子又不是假的。”
阿执对他们的聊天没兴趣,打着哈欠就走了。
云裳见阿执走了,也跟着离开了,她现在只想见到寒川。遍寻不着,最后坐在寒川房间,抱着膝盖发呆。他去哪里了?会不会嫌弃府里来了这么多人,他过的不自在了?还是最近总是拜托他事情,他嫌烦了?
如果他再也不会来了,她要怎么办?
这个新宅,曾经是送给他的家园,如今又归她名下,是不是他不高兴了?他什么都不说,现在想问,都问不到人了。上哪里去把寒川找回来呢……
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寒川站在门口,身后金色的夕阳明亮却不刺眼。“裳儿,你怎么蹲在地上?”
云裳闻声一抬头,眼泪就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哥!”她想抱他,直起身子,没走两步,腿麻了……真是够丢人的。
“别动。”寒川过来,扶她坐下,帮她按揉承山穴。“还疼吗?”
“还行。”云裳伏在寒川肩头,可怜兮兮,“我以为你走了。”
“又胡思乱想了。”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你不喜欢吧?”云裳一想起苏子寒那高高在上的冰山,还有仗势欺人的苏子芊,相比之下,油嘴滑舌的梁佳彦都成好人了。于她而言,已经是压抑,寒川更是没有必要承受这些。
寒川却说:“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们肯帮助你就好。”
“哥哥……”云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
云裳想起找他的初衷:“我今天……回王府了,见到以前园子里扫地的老伯了。他被埋在大树下面,我甚至不敢看,是不是很怂?”
“你又不是仵作,看尸骨做什么。不看好,看了回来做恶梦。”
“你不嫌弃我吗?”
寒川看她情绪恢复了,就放下她的腿,扶她坐直了。拇指轻轻抚去她脸颊的泪痕,轻声说道:“裳儿,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做任何事情都看我的态度。就算是我,也会做错事情。”
云裳惊恐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一股莫名的害怕,再次袭来,难道寒川早已厌恶了她,要趁着苏子寒长住府里,就借故要离去……她是想他自由,并不是被抛弃啊!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
寒川话没说完,云裳一把抱住他,脑袋埋进寒川肚子:“哥哥,你不要丢下我,至少现在不要丢下我。我害怕……”一想到寒川要走,就无法想象,手臂箍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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