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日子定在十月初三。
柳月娘提前将备好的给晏家人礼物放进了马车,将安晏的衣裳鞋袜也归置好放进去,又做了很多吃食交给了白未曦让她收入袖中。
出发那日清晨,柳月娘家门口停着两辆马车。
一辆是晏疏家的青篷马车,从越州驾到九阜山,又到了青溪村。
另一辆是路鸣家的,比晏疏那辆宽些,车厢里铺了厚褥子,路鸣说这样走远路不颠。
安盈牵着牧云在一旁。
晏疏把自己药箱搁进车厢,直起腰时便看见白未曦和绯瑶从村路那头过来了,彪子跟在身后。
路鸣笑着迎上去:“你们还特意来送,放心,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到了地方就给你们捎信回来。”
姜怀玉也从车厢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塞进角落的包袱,笑着说:“可不是,未曦你在村里等着就行,我们到了越州给你带好玩意的回来。”
石生正把安晏抱下车让他再跟安舒说两句话,听见路鸣和姜怀玉的话,直起腰来,笑着说:“她们也一起去的。”
路鸣愣了一下,看看白未曦,又看看绯瑶,“一起?”他挠了挠后脑勺,“你是说,未曦和绯瑶也去越州?”
“嗯。”白未曦应了一声。
路鸣张了张嘴,随即咧开嘴笑了,拍了一下大腿:“那敢情好!”他转头朝姜怀玉喊,“怀玉你听见没有,未曦也去!”
姜怀玉已经从车厢里钻出来了,脸上的笑意比方才又亮了几分,说这下好,人多热闹,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晏疏听到这番话后,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落到绯瑶身上。
绯瑶依旧靠在车辕上,正把玩着腰间那枚玉佩的穗子,见他看过来,便挑起一边的眉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说——怎么,不欢迎?
他当然不是不欢迎,他只是没想到。
这几日他一直没敢去确认,不敢问她是不是真的要去,怕问了之后她挑着眉毛回一句“我随口说的你也当真”,自己连最后那点念想都碎得捡不起来。
但现在,之前的纠结,无措,煎熬,瞬间都没了,他知道不是消失了,只是只要她在,那些就短暂的消失了。
“要不要先去趟九阜观?”晏疏开口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不放心乘雾道长的身体,有的。但他走之前的调理方子很是稳妥。
那更多的是什么?他心底有个声音,只是想同她待久一点,再多一点。
绯瑶听了这话,侧身看向白未曦。
白未曦点了点头,道了一声也好。
柳月娘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白未曦面前,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上被晨风吹歪的一小片领缘。
两个人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石生把安晏抱上马车,又检查了一遍马车,然后走到白未曦面前,郑重地拱了拱手。
安舒踮着脚尖把一包新蒸的米糕塞进安晏手里,说小弟你路上饿了吃,又跑到白未曦面前说未曦姨你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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