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等死的流民,而上京的繁华中,多的是孔雀般展翅的贵人,锦衣之下裹着算盘打尽的灵魂。 我习惯了看人——看他们的眼睛,看他们的手,看他们无意识的那些小动作,就能猜出七八分底色。这本事让我在战场上活下来,也让我在这座吃人的上京,还能披着一身纨绔皮,偶尔喘口气。 然后我遇见了你。 第一次在兰阳架阁库,刀锋贴上你脖颈时,我嗅到你身上淡得像山雾的山茶香,竟一时有些愣神。 不对不对。 是因为你没尖叫,没昏厥,甚至没像寻常贵女那样颤声说“壮士饶命”,你只是静静看着我。 那一刻我竟生出错觉——仿佛你才是执刀的人,而我成了刀下待鉴的器物。 荒唐。 我,裴昭珩,什么时候被一个闺阁女子的眼神慑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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