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秦,庆历五年,太极殿。
窗外忽然响起一个惊雷,惊醒了伏案沉睡的庆历帝齐桓修。
他原本在批阅奏折,也不知怎的,忽然睡了过去,好像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经历了很多诡异奇事。
大太监王有才走进来禀告:“启禀陛下,润玉阁的沈更衣刚刚生产,是个公主。奴才恭喜陛下,喜得九公主!”
齐桓修疑惑地盯着王有才,许久不曾出声。
梦里,王有才为他受了重伤,悄然离开京城,齐桓修追了好多年,才找到他的下落。
如今看到故人就在眼前,齐桓修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你……方才说什么?”
王有才又说了一遍:“润玉阁的沈更衣,刚刚诞育了九公主。”
齐桓修看了一眼昏沉的天色,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现在已经是亥时了。”
“亥时?”
在那个梦里,沈更衣不是一大早就生下九公主了吗?
齐桓修猛地起身:“去润玉阁看看。”
王有才急忙跟上:“陛下您稍等,外面还下着雨,奴才为您撑伞……”
那沈更衣不过就是个最末等的更衣,齐桓修只在酒后宠幸了一次,所以生育之前都没敢来通报。
没想到齐桓修听到她生育的消息,居然会这么激动。
齐桓修步履匆匆,一路来到润玉阁。
大雨就在他来到润玉阁门前的时候,忽然停了。
润玉阁主位的安贵嫔立即出来迎接。
“参见陛下,臣妾给陛下道喜……”
安贵嫔的话都没说完,齐桓修便已经越过她,大步走进润玉阁,并且直奔后院儿。
在梦里,九公主出生这天,润玉阁后院儿的老树开花,御花园里百花齐放,堪称奇景。
而此刻,这棵半死不活的玉兰树上,居然真的打了两个花苞!
齐桓修更加疑惑,安贵嫔小心翼翼地跟在帝王身后,不知他在看什么。
齐桓修又转身走进偏殿。
跟前世一样,奶嬷嬷还没有来,沈月儿身边只有一个宫女铃铛伺候着,房间里逼仄狭窄,血腥味儿都还没散净。
齐桓修撇了一眼床上虚弱的女人,朗声问:“九公主呢?”
铃铛赶忙把九公主抱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齐桓修。
刚出生的小奶团子粉粉嫩嫩的,一点都没有新生儿的皱皱巴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齐桓修,小嘴儿一咧,居然冲他露出一个无齿的微笑。
齐桓修心中一软,抱着孩子小声问:“福安,是你吗?”
小奶团子并没有回答,而是对他继续咧嘴笑着。
齐桓修把女儿抱紧,虽然不能像梦中一样听到女儿的心声,可是这张笑脸分明跟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王有才在一旁小声说:“公主长得真好……陛下不如给公主赐个名字?”
齐桓修已经有八个女儿,都是用烟字做名字。这个想必也是要叫个什么“烟”?
齐桓修抱着九公主许久不语,半晌,才开口道:“九公主,赐名——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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