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出血了!”张婶眼睛的看到秦淮茹身下有暗色,连忙大叫起来。
贾张氏听见张婶的叫喊,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就慌里慌张从秦淮茹身上挪开了身子。
她试图推卸责任,“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她拿话刺激我!害我气昏了头……”
何主任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万万没料到贾张氏居然这么浑,这要是真出了人命,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也别想干了。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语速极快地开口指挥:“小李,小张,你们俩赶紧去借辆板车过来,动作快点,把秦淮茹抬上车立刻送医院,千万别耽误。
小娄,你去通知秦淮茹的家属何大清。
至于张小花你也不用回农场了……”
贾张氏本来还在心里七上八下,结果听见何主任说不用她回农场了,她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刚才还耷拉着的脸瞬间就有了光彩。
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连忙开口追问:“主任,您说的是真的?我真不用去农场了?”
她心里头瞬间就乐开了花,早知道就这么推秦淮茹一下,就能躲开去农场遭罪的差事,她早就该动手!
费了那么多唾沫星子,吵得自己口干舌燥。
何主任本来就一肚子火,听见贾张氏这话,更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养了这么多年的好脾气,这下子算是彻底崩了。
她伸手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声音都因为生气而微微发颤:“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就你这副视人命如草芥的德行,只配发配去大西北吃沙子,好好改造改造你那歪心思!”
何主任是真的动了气,她就没见过这么自私自利的人,儿媳妇都躺在地上出血了,她不想着救人,反倒先惦记着自己能不能躲开惩罚,心简直是黑的。
大西北?
这三个字就像一声惊雷,狠狠炸在了贾张氏的耳朵里。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点侥幸和得意,这会儿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恐惧。
过了好半天,贾张氏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要倒大霉了。
她再也顾不上别的,“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想扑过去抱何主任的腿,被何主任侧身躲开了。
她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主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被气昏了头才做出这种傻事,我不是故意的呀!”
她一边哭一边偷瞄何主任的脸色,嘴里不停忏悔:“求你行行好,饶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辩解的话,可态度却跟之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围在院子里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一个个都看得明明白白,贾张氏这哪里是真心知道错了,她分明就是知道害怕了,怕真的被送去大西北吃苦,这才装出一副悔过的样子。
有人站在边上小声嘀咕:“刚才还横得跟个母老虎似的,现在知道怂了,早干嘛去了。”
另一个接话道:“她这就是欺软怕硬,见了棺材才落泪,你等着,这事要是过去了,她转头就得恢复原样。”
还有人叹了口气,说:“可怜了秦淮茹了。”
秦淮茹躺在地上,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疼得她浑身都冒冷汗。
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流出来,心里瞬间就慌了,一只手紧紧捂在自己的小腹上,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孩子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这孩子是她往后日子的全部指望。
有了这个孩子,何大清才能对她死心塌地,她才能在这个四合院里站稳脚跟,才能把棒梗和小当拉扯大,以后才能过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
要是孩子没了,她就什么都没了,之前的苦心经营就全白费了。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在心里不停念叨着,孩子你要争气,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能有事,妈还等着你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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