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方才这位大臣,空有口舌之勇,直面悍将便胆寒跪地、不敢拔剑。
个人尚且知晓强弱悬殊、量力而行,为何执掌朝堂、谋划国策的诸位,却看不清国家层面的大势?难道社稷倾覆、国破家亡,对你们而言有半分益处?”
“你们当真以为,一旦我朝覆灭,中原那些底蕴深厚、门阀林立的诸侯国,会接纳你们这些出身底层、无世家靠山、无门阀底蕴的臣子?纵观中原列国朝堂,九成以上的官员,皆有世家大族撑腰依托,寒门子弟终究是无根浮萍、难以立足。”
蒙天鸿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惋惜,语气愈发恳切:“我实在不解诸位的心思。
如今国泰民安、稳步发展,大好局面来之不易,你们却偏偏不愿安稳守成,总想投机取巧、妄图一步登天、速成霸业。”
“诸位不妨换位思考,若是你们是中原诸侯帝王,是提拔根基深厚、门阀助力雄厚的世家子弟为官,还是重用出身寒门、毫无背景、毫无底蕴的底层之人?答案显而易见。”
他朗声澄清所有误会,坚定阐明西征的真正深意:“我力主西征,从来不是摒弃华夏大一统的千秋目标,更不是舍弃中原大局。
恰恰相反,西征正是为大一统铺路蓄力!”
“我朝大举西征、开拓西疆疆域,静心经营万里西域沃土,日积月累,便能为日后九州一统积蓄海量兵源、无尽物资粮草,成为华夏大一统最坚实的后盾。
不仅如此,西征所得的西域疆域,更是我朝与联合盟国的后路与退路。
他日若中原大乱、社稷遇危,我朝便可依托西域广袤土地与丰富资源,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寻机卷土重来、再定乾坤!”
朝堂大殿之上,肃穆静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殿外天光微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落,落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清冷肃静。
蒙天鸿立于殿中,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一众神色各异的大臣,眼神沉静而锐利,带着洞悉全局的深远,再度开口追问,语声沉稳有力,震彻整座大殿。
“即便眼下唐国暂缓兵戈、未曾大举来犯,可诸位谁敢保证,周边诸国不会效仿西凉,暗中被外力收买、心生异心?”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字字叩击人心:“倘若山国、蜀国、海国、越国同时倒戈发难,四面合围,我朝当真有十足把握,四线开战、从容抗衡吗?世事从来无常,古往今来,王朝兴衰、列国混战的变局从未断绝。
古语有云,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一旦这般多国合围的绝境骤然降临,我朝仓促之间,何以抵御周遭列国的联手攻势?”
殿内一众大臣皆是朝堂深耕多年的老臣,个个心思缜密、通透聪慧,哪里听不出蒙天鸿话语中深藏的忧患与远见。
众人心中皆了然,王朝覆灭、家国倾覆,看似是遥远缥缈的亡国危局,却从来不是绝无可能的虚妄臆想,历史之上,无数强盛王朝皆是一朝崩塌、转瞬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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