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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阿挽。”
裴昭藏了脚步,悄无声息的来到顾挽的身后,温和的将人搂入怀中,比起声音,顾挽最先感受到的是来自爱人温暖的怀抱。
他能感受到,顾挽的身体从紧绷变得放松,最后安稳的靠在自己的怀中,因而他也松了一口气,“好阿挽,我陪着你……”
顾挽听的出来,裴昭知道了。
“明野……我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我好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特别害怕。”顾挽的声音细碎,“从前不会这样的,我不明白……”
“我,我是不是,生病了?”
七情之症,难以根治,反复不断,裴昭突然想到师无慈过去告诉他的论断,那时他担忧过一段时日,可后来的顾挽恢复寻常。
重新变得理智而又温和,裴昭便将此事放在了一边,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病有多么可怕。
更让人忧心的是,顾挽敏感又多智,他能轻易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以及不同寻常之处,这并非是个好的现象。
了解的代价是更多忧思,难加抑制,不免会叫顾挽自暴自弃,甚至是落得个极坏的,也是裴昭害怕看到的结果。
感受到怀中顾挽的不安,裴昭抱他更紧了些,“你没事的阿挽,你只是担心师父,没关系的……”
“有我在,还有师父在,你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变好,一切都会好,阿挽,相信我,好不好?”此时此刻,除了尽力安抚,裴昭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
可即便如此,顾挽身体依然在发颤,内心的惴惴不安没法被轻易驱散,恐惧如阴云笼罩他的心间。
谢朝在屋外踌躇许久,听闻屋内没有发生争吵也没有哭泣,他才放心了些许,稳步走进去,尽可能的放低着音量,生怕惊扰了顾挽。
“阿挽,出宫的轿辇孤已让人备好,随明野去吧,也替孤向老师问好。”谢朝扯出个不甚好看的笑,他很像同裴昭那样,去抱一抱顾挽。
可谢朝心中很清楚,这样做不妥。
他们是君臣,是挚友,是知己……或者说,他们是家人,却恰好做不成一对,他不能也不该占属于裴昭的位置。
裴昭向他点头致意,眼神中透露着谢意。
.
轿辇驶过宫门,顾挽依旧忧心忡忡,裴昭牵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但并没有说话,现在的顾挽需要消化的时间。
许是得了谢朝的吩咐,抬轿之人行得很慢,到达醉淮楼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顾挽的情绪也调整的差不离,他也不想师无慈为他而忧心。
当看到醉淮楼那高门时,顾挽还是没忍住眼眶泛红,甚至没来得及等身后的裴昭就急急冲了进去,无视了旁人的招呼声,径直奔向师无慈的屋子。
步履匆匆,步伐声自然响,远远的师无慈就听到了声音,他微微蹙眉,当见到冲进来的人是顾挽时,还颇有点震惊。
“阿挽?”师无慈愣了愣,起身:“怎么这般着急?寒冬里还出了汗。”他有点无奈的为顾挽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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