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告别学校已有七天,在这些时日里,偶尔之间,我还在想到那天在水库邂逅的怪异老头,他已近古稀,水下憋气功夫了得。他如何练就来的功夫已经成为我心中的谜,凡一切在我经历过的事,只要成了谜,我总要偶尔想起,就天真地以为,只要多想想,便可以解开谜团,但往往不过是我的妄想。
眼下正是收割的夏季。
我伏在窗前,观望窗外,牛车马车拖拉机,以及各种农用车,一气同行。人们谈笑风生,神采奕奕,去收获他们盛夏的果实。然而,在人们之外,我更关心与他们同行的牛马,它们的心情倒不是那么神采奕奕了,一脸无奈与疲惫,我想它们已经在考虑,倘若还有个来生,绝不再做牛马!
眼见窗外分外忙碌,心里有一感,便是农忙的到来。每每见人们忙得不亦乐乎,相反,我则在屋里闲着,给外人看着我就属游闲公子。我无非是自小到大没务过农,就给我一个公子的名誉,我内心极不舒服。一来我家并不富,二来又无权无势,何来的公子当。
想想自小到大,我一直不用务农,我这是托爷爷的福。
爷爷曾经是有务过弄的,不过现在已不务农很久。关于这些,其实我早就问过,好像是从我懂得这些东西时开始有问过。在八岁那年,问爷爷,爷爷说靠租出去的田地,就能养活我们,就不必自己去劳累。后我明白,只因我们田地多,就不用务农,心里又沾沾自庆,不用像别家孩子那样辛苦。至于田地多,也不能说爷爷是旧时封建社会所谓的地主,其实不然,他是一名共产党员,能拥有那么多地,是在改革开放后,分得的。
关于我的来历,我曾问过爷爷,爷爷就大概的说了一些:也算历经坎坷吧。那时,我刚到世界上不久,被丢弃在街边,孤苦伶仃,受众人围观,议论纷纷,说我是残疾了才遭到抛弃,否则,怎会遭到抛弃,尚且我是名男婴,在当时那重男轻女的时代,遭抛弃的应是女婴居多才对,哪里会有人抛弃男婴呢?除非男婴是有问题的。为此,无人敢领取。爷爷听着他人对我议论,分明不在意,毅然将我抱起,众人纷纷称赞爷爷的勇气,乃是平民英雄。受到如此称赞,爷爷也十分感动光荣,自豪地抱着我离去。
把我抱回来后,爷爷就很后悔起来,因为我不吃饭,还未断奶,这在抱走我之前,是他没想到的事。
我饿哭了,要吃奶。爷爷天生就毫无这方面的能力,只有抱着我,到四处邻家寻求帮助,他很希望能找到一位妇女来充当我的奶妈的,但都不顺意,在无望的时刻,爷爷终于感叹平民英雄难当,悔恨自己当初不该一时脑热,就将我抱回来。于是,爷爷动了要把我送回大街的念头,可在良心上过不去,这念头也终于撤消,他仍旧挨家挨户寻求帮助,最终得到一位老太出手相助,她先叫爷爷在门外等,不久,她拿出一小瓶类似花生油的东西,吩咐爷爷用其喂我,明天再来。翌日,爷爷去时,奇怪地看到她用勺子在一个桶里搅拌,完事之后命令爷爷,把整桶抬走,吃完时再找寻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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