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今后你住这里。”
白浅看着院门,没有说话。
这里离墨渊的院子最近。
上一世她也是住在这里,那时她只觉得方便,想找师父喝酒,翻个墙就能过去。
如今再回来,院中的桌椅、门前的石阶都没变。
“师妹不喜欢?”叠风问。
“喜欢。”
白浅推门进去:“大师兄去忙吧,我自己收拾。”
叠风应下,又叮嘱她晚些去用膳,这才离开。
白浅在屋里待不住。
这里的每一条路她都记得,走着走着,还是走到了墨渊的院子。
白浅一眼便看见了池中的金莲。
她停下脚步。
夜华。
前世那些记忆全涌了上来。
天宫,素锦,挖眼,诛仙台,还有夜华那张与墨渊相似的脸。
她已经决定这一世桥归桥路归路。
可看到金莲的那一刻,压在心底的厌恶还是冒了出来。
只要毁掉它,夜华就不会化形。
不会有素素,不会有天宫那三百年,也不会有人顶着师父的脸,将她逼到诛仙台。
白浅抬起手,仙力聚在掌心。
可她不能动手。
这里是昆仑虚,这是墨渊养护的金莲。
夜华这一世什么都没做,她不能因为前世的恨杀他。
金莲动了一下,池水荡开。
白浅眼前闪过被取走双眼的那一幕,杀意冲进经脉。
仙力开始逆行,识海里的戾气也压不住了。
一道仙力从身后打入她的经脉。
白浅手腕被人扣住,掌中的法术散去。
“凝神。”
白浅想收拢心神,可经脉里的仙力已经乱了。
墨渊将她带到池边坐下,一掌抵住她后心,替她梳理真气。
“跟着我的仙力走,不要抵抗。”
白浅咬住牙,照他说的运气。
墨渊的仙力走过一个周天,堵在她经脉中的修为被冲开。
她闭关两万年积下的仙力随之运转,修为竟又涨了一截。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熟悉的气息就在身后。
她迷迷糊糊转过身,一把抱住墨渊。
“师父……”
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
墨渊僵住了。
他活了几十万年,第一次与女仙靠得这么近,更没有被谁抱住过。
推开不对,抬起的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白浅却越哭越伤心,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别死……”
墨渊顿了一会,手掌落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叠风走进院子,刚要禀报,抬头便撞见这一幕。
他脚步一停,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了。
墨渊看向他,仍由白浅抱着,只低声道:“小声些。”
……
过了几个月,白浅在莲池边睁开眼,头顶已聚起劫云。
墨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上神劫。”
白浅抬头看了一眼,转身就要往山外走。
“我去若水。”
墨渊没松手:“你的劫中有情劫。”
“那便不历。”
白浅答得干脆。
上一世那场所谓的情劫,害她成了素素,丢了双眼,跳了诛仙台。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走一遍。
天道要她下凡,她偏不去。
无非是多受几道雷,她扛得住。
墨渊看出她的打算:“强行避开,雷劫会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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