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接过空碗:“一个月后,随为师去九重天。”
“去做什么?”
“天君寿辰。”
白浅的脸当场沉了。
九重天。
她这一辈子最不想踏进去的地方。
那里有洗梧宫,有诛仙台,也有一群把规矩挂在嘴上,却从没把她当人看的神仙。
她在那里丢过眼睛,丢过尊严,最后连命都差点丢了。
“不去。”
白浅转身就想回屋。
“你才飞升上神,天君已送来请帖,点名请你同去。”墨渊道。
“让他点。”
“十七。”
白浅脚步停住。
她不愿去九重天,可这是她拜师以后,第一次跟墨渊单独出门。
若是不去,墨渊多半会带叠风。
她等了这么久才回昆仑虚,总不能连这点机会都放过。
九重天算什么?
她现在不是素素,也不是天族那个处处受气的太子妃。
她是青丘白浅,是昆仑虚十七弟子,还是五万岁飞升的上神。
谁敢给她气受,她当场还回去!
“我去。”
墨渊看着她变了几次的脸色,没有多问:“好。”
一个月后,墨渊带白浅上了九重天。
南天门就在眼前时,白浅还是有些呼吸困难。
墨渊回头:“伤势不适?”
“没有。”
白浅握紧玉清昆仑扇。
不能露怯。
她都重活一回了,难道还怕一座天宫?
“师父,我们进去吧。”
墨渊站着没动:“若不想去,现在回昆仑虚也来得及。”
白浅抬头看他。
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墨渊知道她重活过一世,却不知道她在九重天经历了什么。
至少白浅以为他不知道。
“来都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催他,“师父快些。”
墨渊这才跟上。
寿宴摆在大殿里。
两人一进去,殿内便安静了不少。
墨渊不常赴宴,今日不但来了,身边还只带着刚飞升上神的白浅,众人的视线自然全追了过来。
白浅目不斜视,跟着墨渊落座。
天君说了几句客套话,又夸她年少有为。
白浅听得烦,只端起酒杯碰了碰唇。
这些话她前世听得太多了。
青丘帝姬,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身份尊贵,修为不俗。
夸来夸去,无非是想看看青丘能不能与天族结亲。
这辈子谁再敢拿她和天族凑一块,她就让谁清醒清醒。
墨渊伸手按住她的酒杯。
“伤刚好,少喝。”
“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
白浅只好放下杯子。
对面的神仙都看了过来。
墨渊神色不变,还把她面前的酒换成了茶。
白浅端起茶喝了一口。
无聊归无聊,跟师父一起出来也不算亏。
歌舞换了三轮,殿里的客套话还没说完。
白浅坐得腰都酸了,正准备找借口出去透气,一名女仙端着酒走了过来。
乐胥。
夜华的生母。
前世她嫁入天宫后,这女人没少给她气受。
她做素素时,乐胥瞧不上她的凡人身份。
她恢复白浅身份,乐胥嘴上恭敬,心里仍把夜华受过的苦全算到她头上。
最让白浅忘不了的,是那句“你仅仅只是丢了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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