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这就行,谢谢。”卓秋靠在门边,看着他。
贺涵把箱子放下,直起身,正准备说句“不客气”就走,却听到卓秋又开口了。
“贺先生。”她换了个称呼。
“刚才,不好意思啊。”卓秋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了不少。
“我刚回国,有点兴奋过头了。我爸总跟我提起您,说您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佩服的人。我就是有点好奇,想看看能让我爸这么夸奖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这番话,说得既漂亮又得体。
贺涵心里的那点别扭,瞬间就消散了。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她就是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小姑娘,行事风格大胆直接一些,也很正常。
“没事。”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那……”卓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屏幕上是她的微信二维码。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也为了方便以后向您请教,能不能……加个微信?”
贺涵看着那个二维码,又看了看卓秋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很少加工作之外的人的微信,尤其是女人。
“滴”的一声,好友请求发送成功。
卓秋的手机立刻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通过啦。”她抬头看着贺涵,眼睛弯成了月牙,“以后请多多指教了,贺先生。”
他觉得自己今晚喝得可能有点多了。
回到吧台,老卓已经给他换了一杯温水。
“酒醒了?”老卓问。
贺涵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这女儿,从小就野,被我惯坏了。在国外待了几年,性子更野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挺好的。”贺涵说。
“好什么?”老卓瞪了他一眼,“刚才差点把你吓跑了。”
贺涵不置可否。
卓秋。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着那个刚刚添加的头像。
是一只卡通的猫咪,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投喂我”。
贺涵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接下来的几天,贺涵照常每晚都去酱子。
那个叫卓秋的女孩儿,真的说到做到,在店里当起了“杂工”。
她头发随意地扎着,在狭小的店堂里穿梭忙碌。
她会帮着老卓招呼客人,会给客人推荐清酒,偶尔还会钻进后厨,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然后端出一两样菜单上没有的精致小菜,送给相熟的客人品尝。
贺涵就是被“投喂”的常客之一。
“贺先生,尝尝我新做的玉子烧,加了海胆和鱼子酱哦。”
卓秋把一小碟金黄色的厚蛋烧放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小孩子。
贺涵尝了一口。
鸡蛋的嫩滑,海胆的鲜甜,还有鱼子酱在口中爆开的咸鲜,几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层次丰富,口感绝妙。
“怎么样?”卓秋一脸期待地问。
“还不错。”
很快他就把一小碟玉子烧吃得干干净净。
卓秋看着空掉的碟子,满意地笑了。
那碟玉子烧,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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