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张口就道:“那咱们还赶不赶路了?”
胡若兰看着她。
“原来格格也知道,一句没过脑子的话,会耽误所有人的行程。”
傅恒已经派出人手。
随行侍卫分成两队,一队沿岸搜寻,一队借来渔船查看湖面。
附近歇脚的百姓也被惊动了。
有人放下鱼篓过来问。
“真有人落水了?”
“方才是谁看见的?”
“在哪一段?说清楚,我们也好帮着找。”
所有人都朝小燕子看过去。
小燕子站在岸边,先前那点得意已经没了。
“我就是看见一个黑东西。”
老渔夫问:“姑娘看见那东西动了吗?”
“没注意。”
“听见喊声了吗?”
“没有。”
“那是在水里,还是在岸边?”
小燕子答不上来了。
几个渔民互相看看。
有人低声道:“没看清就喊这么大声,闹着玩呢?”
“人命的事也能拿来玩。”
“这些富贵人家的姑娘,真是不知道别人辛苦。”
永琪听见了,脸上挂不住了。
他走到乾隆面前。
“阿玛,既然只是误会,不如把人叫回来吧。”
乾隆没理他,只问小燕子:“还要不要搜?”
“你都让人去了,还问我干吗?”
“因为是你说有人落水。”
“我错了还不行吗?”
“错在哪儿?”
小燕子宁愿乾隆骂她几句,也不愿当着所有人的面认错。
往常她闯了祸,只要先哭,再说一句不是故意的,紫薇和永琪甚至是皇阿玛就会帮她把事情圆过去。
今天皇阿玛却没有哄她。
“我不该看错。”
胡若兰道:“看错不是罪,拿旁人的安危撒谎,才是。”
“你凭什么说我撒谎?”
“那便继续。”
“你!”
小燕子指着她,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忍住。
过了近半个时辰,派出去的侍卫陆续回来。
“回皇上,湖岸没有落水之人。”
“湖面也问过了,附近渔船无人失踪。”
几个帮忙找人的渔民听完,脸色都不大好。
小燕子低着头,鞋尖踢着地上的碎石。
乾隆道:“向他们赔礼。”
小燕子猛地抬头。
“什么?”
“这些人放下手里的活,帮你找了半个时辰。向他们赔礼。”
“我可是格格!”
话出了口,四周更安静了。
紫薇忙走上前:“小燕子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从没遇过这种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胡若兰看了紫薇一眼。
小燕子不会说,紫薇就替她说。
小燕子不肯低头,紫薇便先替她铺好台阶。
一个闯祸,一个收场。
倒是熟练。
乾隆也看向紫薇:“那你教她该怎么说。”
紫薇一怔。
最后还是永琪低声道:“小燕子,赔个不是吧。确实是我们耽误了人家。”
小燕子看看永琪,又看看乾隆。
“对不起。”
老渔夫摆摆手:“罢了,人没事就好。”
“往后姑娘可别拿这种话开玩笑。真有人落水,反倒没人信了。”
小燕子扭头便走。
紫薇追了两步,又回头看乾隆。
“老爷,小燕子心里已经知道错了。我去劝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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