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自己坐在沙发对面的扶手椅上,啤酒罐还攥在手里,盯着贰心右手背上那块瓷白的皮肤发呆。
那块苍白在昏光下像一枚嵌进血肉的贝壳,边缘泛着极淡的青,冰裂纹的细痕仿佛名贵的古董瓷器。
贰心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他睡着了吗?还是只是在养神?罗刹分不清。这个男人身上总有某种介于清醒与沉睡之间的模糊地带,像猫蜷在窗台上,眼皮半开半合,你永远不知道它是在看你,还是在看窗外根本不存在的鸟。
壁钟的钟摆还在摇晃。
然后罗刹的眼皮开始打架。
她挣扎了一下,试图站起身,想回自己房间。但身体像灌了铅,柔软的沙发椅像沼泽一样把她往下吸。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残存的念头是:就眯一会儿,十分钟,不,五分钟……
她没听见自己的啤酒罐从指间滑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残余的液体浸入深红色绒面,洇出一小块暗渍。
她也没看见贰心睁开眼睛。
那双碧绿的猫眼在黑暗中亮起,像两粒燃烧了三千年的磷火。他看了她一眼——很短,不到一秒——然后重新阖上眼皮。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丶钟摆声丶电视机静电的滋滋声。
以及,窗外不存在的雨。
罗刹是被鸟鸣吵醒的。
不是真的鸟,是某种魔法投影——房间的穹顶会模拟出了一个好天气,阳光丶微风,有海鸥在海边飞翔叽叽喳喳发出叫声。
虽然是假的,但比起阴雨绵绵的东城,要让人的心情好很多。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睡裙的褶皱被抚平了,枕头的高度也调整到了她习惯的角度。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罗刹盯着那杯水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向门口,拉开卧室房门——
贰心还在沙发里。
他维持着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姿势,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放在膝头,头微微后仰靠着沙发背。
晨光——或者说,模拟晨光的魔法辉光——从穹顶洒下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把那张雕塑般的面孔分割成明暗两半。
他睁开眼睛。
「醒了?」声音沙哑,但平静。
罗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你把我弄到床上去的?」
「嗯。」
「什么时候?」
「大概三点。」
「你他妈一宿没睡?」
贰心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右手——那只手背上有瓷化印记的手——举到眼前,像在观察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睡了,」他说,「四小时二十八分钟。」
「那你为什么不躺床上睡?」罗刹追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沙发那破玩意儿,腰都得睡断。」
贰心放下手,看了她一眼。
那双碧绿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像雨后的湖水,乾净丶纯洁丶不染纤尘,倒映着某种遥远的东西——很难想像,这双眼睛属于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
「猫不习惯睡床。」他说,「太软,警觉性会下降。」
罗刹噎住了。
她想反驳,想说「你他妈又不是真的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说得对——眼前这个男人,确实不像会安然躺进被窝的类型。
他会在最不适的地方找到最舒适的姿势,会在最嘈杂的环境里瞬间入睡,会在你靠近三米内时睁开眼睛。
猫。
纯粹的丶不掺假的猫。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启新一轮吐槽,这时——
贰心站起来了。
他的动作顺滑。
从沙发上起身到门前,整个过程不到一秒,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地毯甚至没留下明显的压痕。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女帝乱政,和亲的我南下擒龙! 八零军嫂:穿书携宝宠夫忙 修仙的我却来到了盗墓世界 被退婚后,我继承靠山王成绝世强龙 袍泽 闺女穿越当僚机,校花逼我奉子成婚 全球灾荒,我靠种地成为国宝 红颜如霜 赝太子 稳健修仙:我和女帝互穿了 快穿影帝 请控制我吧,神明大人! 绮罗 吞噬星空:生出个宇宙神王 再次申明,这并非恋爱系统 九指剑魔 重生后的我成了攻略机器 斗罗:我叫路明非,武魂路鸣泽 开局暴揍假少爷,我的直播间全是神兽 诡钥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