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中,长孙皇后的事告一段落,李世民看向沈长安,正色道:
「沈大夫,我的身体你也看过了。这几日服了你的药,确实好了许多。我想请你继续为我调理,另外……」
说到这里,李世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针法我见过,而且我妻子和儿子都对你的针灸技艺夸赞不已。今日既然来了,不如就为我施一次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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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安略作沉吟,点头道:「既如此,在下便为员外施针,请员外伸手。」
李世民伸出手腕,沈长安三指搭上寸口,灵气探入,仔细诊了片刻。
「员外的脉象比上次好了不少,但肝阳上亢之症仍未根除。在下取太冲丶合谷丶风池三穴,以平肝潜阳丶疏通经络。」
他从药箱中取出青木针匣,打开匣盖,九根银针整齐排列,他从中取出一根银针,用酒精擦拭消毒。
「请员外将手放在桌上,掌心向上。」
李世民依言照做。
沈长安按住他虎口处的合谷穴,确认位置后,银针缓缓刺入。
一缕青木真气顺着针身注入。
李世民只觉得虎口处一麻,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流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经过肩膀,直冲头顶。
连日来头部的胀痛感,竟然在这一刻减轻了许多。
「好!」李世民忍不住赞了一声。
沈长安不疾不徐,又取出第二根银针,刺入他脚背上的太冲穴。
同样的温热感从脚底升起,沿着腿部上行,汇入腰腹。
「员外可有不适?」沈长安问。
「没有,反而觉得浑身舒畅。」李世民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气流在体内游走,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
沈长安点了点头,取出第三根银针,刺入他脑后的风池穴。
这一针下去,李世民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气从后颈升起,直透头顶。
原本昏沉的头脑瞬间清明了许多,仿佛蒙在眼睛上的雾气被一只无形的手擦去了。
三针施完,沈长安轻轻捻转针身,调节真气输入的强弱,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才将银针一一拔出。
「员外感觉如何?」
李世民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脖颈,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头不胀了,眼睛也清亮了。」他站起身来,在凉亭中走了两步,「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沈大夫,你这针法……当真是神了!」
「员外过奖。」
沈长安将银针收入针匣,「针灸只是疏通经络,真正要根治,还需配合汤药调理。员外的方子,在下已经调整过了,继续服用即可。」
「好。」李世民点头,看向沈长安的目光中满是赞许。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李丽质看着父皇丶母后丶李淳风丶袁天纲都一一诊过了脉,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沈大夫,可否……也为我看一看?」
沈长安看向她。
李丽质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那是她多年来的老毛病了。
但她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眉眼间的郁色也淡了几分。
「李小姐请伸手。」
李丽质将手腕搁在石桌上。
沈长安三指搭上寸口,灵气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沉吟了一下。
「李小姐的身体,先天禀赋不足,气血两虚。尤其是……」他顿了顿,「心肺功能偏弱。平日里是否容易疲劳,稍微活动便觉气短?」
李丽质微微点头:「确实如此。」
「是否容易着凉,换季时容易生病?」
「是。」
「是否……偶尔会有心悸之感?」
李丽质愣了一下,轻声道:「偶尔会有,但太医们说只是体虚所致,不碍事。」
沈长安摇了摇头,正色道:「李小姐,体虚确实不碍事,但心肺偏弱若不加调理,长此以往,会影响寿元。」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脸色同时变了。
「沈大夫,」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女儿的身体……可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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