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维多利亚式的别墅,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外是起伏的丘陵。九岁的小阿加莎·米勒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翻阅着一本新出版的《海滨杂志》——上面连载着福尔摩斯的最新探案《廷达罗斯的猎犬》。
她读到那只巨大的猎犬从雾中跃出时,攥紧了书页。
母亲克拉拉在窗边做针线活,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带着微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女仆领着两个访客走进客厅。
福尔摩斯穿着一件厚实的旅行斗篷,手里拿着一顶猎鹿帽。他的眼睛在扫视房间——不是打量,而是观察:窗台上的灰尘丶壁炉里烧到一半的柴火丶茶几上翻开的那本杂志。
小阿加莎认出了他。
「福尔摩斯先生?「她脱口而出。
福尔摩斯微微抬起眉毛,转向她:「你认识我,小姐?「
「我正读到您。「她举起手里的杂志,封面印着——福尔摩斯探案·廷达罗斯的猎犬。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印刷商付了我版权费了吗?「他低声对身边的家伙说。
奥菲斯特咳嗽了一声,说道,「福尔摩斯先生是来调查一桩案件的——德文郡最近发生了几起可疑的案件」
但此刻,福尔摩斯被眼前这个小女孩吸引住了。
「你在读什么?「他在她身边蹲下。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阿加莎说,「那只猎犬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让福尔摩斯停顿了一秒。他看着眼前这个九岁的小女孩,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这是一个好问题。「他说,「你应该继续问下去。「
阿加莎歪着头看他:「您是怎么破案的?「
「观察。「福尔摩斯说
「比如说?「
福尔摩斯的目光扫过她:「你今天早上在花园里玩过。你的裙摆沾着泥点,泥点里有被压碎的花瓣——那是玫瑰。你爬了树,左手袖口有树皮的划痕。你吃了一个苹果当早餐,拇指上还残留着一点苹果皮的汁液。「
阿加莎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你怎么——「
「观察。「福尔摩斯站起身,「然后推导。「
客厅的门开了,阿加莎的母亲克拉拉端着一壶茶走进来。看到福尔摩斯,她微微一怔:「福尔摩斯先生?久仰大名。「
之后,她给福尔摩斯先生沏了一杯茶,福尔摩斯起身说道:「谢谢,夫人。」
小阿加莎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着那个高瘦的身影。她忽然问道:「福尔摩斯先生,您有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福尔摩斯点点头。
「有。「他说。
「为什么破不了?」小家伙问道
「因为有些人太会隐藏。或者——「他顿了顿,「因为有些真相,即使找到了也无法证明。「
阿加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临走前,福尔摩斯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还趴在客厅地毯上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阿加莎,阿加莎·米勒。「她回答道
福尔摩斯点点头:「记住,米勒小姐,这个世界上,谜题永远比答案多。「
他戴上猎鹿帽,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二十年后
1920年,阿加莎·克里斯蒂出版了第一部小说《斯泰尔斯庄园奇案》。
书里有一个侦探,叫赫尔克里·波洛。他矮小,留着精致的胡子,用『灰色脑细胞』破案——和福尔摩斯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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