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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缠绕着山峦。苏祈安的代步车像一柄利刃,划破盘山公路的寂静,最终停在一处荒芜的断崖边。引擎熄火后,世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像是无数亡魂在耳边嘶吼。他推开车门,山风立刻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吹得他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悬崖自由落体。他从后备箱里掏出两块捡来的破木板和一支快没水的马克笔,毫无敬意地蹲在车门边。笔尖划过粗糙的木面,像是在给两个死人刻墓志铭。“林凡”。第一个名字,笔迹歪斜,如同它主人那跑偏的人生。“苏祈安”。第二个名字,墨迹斑驳,像它主人那永远擦不干净的屁股。他拎着两块破木牌,走到悬崖边缘。狂风变得更加暴虐,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掀飞。他死死踩着地面,像钉在悬崖上的十字架,将木牌粗暴地按在岩石前,自己一屁股坐在对面。“你好啊,傻逼前世。”他先对着“林凡”的牌子开口,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嘲讽,“瞅瞅你干的好事。代码写得天下无敌,看女人的眼光烂得惊天动地。”他拿起一块小石子,在“林凡”的牌位前划了一道:“你那脑子是全拿去跑算法了,一点没给情商留是吧?最后让人卖了吧?傻眼了吧?”接着,他转向“苏祈安”的牌位,语气更加不屑:“你好啊,傻逼前任。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听说过没?你这都不是一无所有了,你这是把命都搭进去了。”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虚空愤怒地比划:“你知不知道这破戒断反应有多要命?啊?!离她远点时间长了就跟毒瘾发作一样,心慌气短手发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帕金森!”风越来越大,吹得两块木牌摇摇欲坠。苏祈安伸手按住它们,冷笑着继续。“行了,你俩一个蠢死,一个憋屈死,都算死得其所了。”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破碎,“你们没搞定的烂摊子,我接手了。你们没报的仇,我顺手给你们报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要告诉你们,欧阳晓月和柳如烟一样,为了利益连亲爹都能卖,何况是你们这样的舔狗。”“陈明轩和你是一样一样,”他对着“林凡”的牌位说,“舔到最后因为利益被放弃。你小子和陈明轩一样,一心舔着柳如烟,以为能得到什么好处,最后都因为利益被抛弃了。这叫什么?舔狗舔到最后都没好下场!”随即他又转向“苏祈安”的牌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欧阳晓月有那么大的执念,但是欧阳晓月不值得你这样。她就是另外一个柳如烟。现在让你看清楚,你最好识相点把戒断反应给我关了”苏祈安看着两个牌位,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却仿佛化作了悬崖边的一块石头,一动不动。他突然笑了,是一种带着极度嘲讽和厌倦的笑。“林凡,你是很厉害,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原主,你更是个天才,也是个自我感动的傻瓜。”“我花了这么久时间,想着怎么安顿好你们俩的破事…”他的语气逐渐冷下来,带着一种决绝的厌恶。“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们的遗愿关我屁事?”“你们的仇,我心情好就报,心情不好就忘了。”“你们的本事,我爱用就用,不爱用就扔了。”他猛地抬起脚,没有丝毫犹豫,像踢开两块挡路的垃圾,将两个牌位直接踢下悬崖!“我不是林凡,也不是苏祈安。我继承了你们的能力和人脉,也接受了你们给我留下的创伤。”“我没兴趣当你们的替身或者复仇者。”“老子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凭什么要按你们的剧本走?!”他看着牌位消失在悬崖下的云雾中,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我就做我自己。”说完,他双手插兜,转身下山。这一次,他的脚步前所未有地轻快,仿佛真正卸下了所有的枷锁。山风依旧呼啸,却再也吹不进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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