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赶着处理完公务,披星戴月归来的元祯生在赵瑟的院子外见已无亮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自己院子。
屋里黑着,似乎有个人睡在他的床榻上。
就着窗外的灯笼透进来一点红光,竟是赵瑟!
微光映在赵瑟那张粉嫩的小脸上,眼睫闪扑,整个人像漫着点点熠熠。
她蜷着身子,被褥紧紧攥着,如此安详而美好。如此美妙的场景,令人心跳不止,呼吸紧促,一贯沉着的他,也生出情不自禁的模样,低跪在她面前,俯身吻了下去。
从脸颊,不够,到嘴唇,从吻,变成汲取她口中的甜美。
这动静把赵瑟从沉睡中唤醒,睫毛微颤,入目是他那俊朗的脸。
“……祯……”
“…………芽芽…………我非有意吵醒你……”他的声音低沉,只低头看着她,怕她含在嘴里会被融化那般珍贵。
“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想你了,芽芽……”
语气放得更软,眼里却带着狡黠,他知道赵瑟最吃这一套。
“若你还允许我叫你一声芽芽……”
赵瑟也慢慢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在哪里,耳根悄悄红了,侧过头去,“你爱叫什么叫什么。我又管不着你。”
“况且,我知道你前阵子又被晋升了。如此一来,先前看你的纹样,我猜应是从正五品升至正四品。如此晋升之快,不多时也会赶上我爹。我哪有这个胆子管你喜欢叫哪位莺
,,不要再纠缠小女了。”
又是这样,她惯爱以称呼隔离,她又把他推开。
赵瑟自嘲地笑了笑,“小女没什么本事,什么都只学了些皮毛功夫。从舞蹈弄巧,到琴棋书画,没有一份精通,样样草草了事。元大人留小女在此,无非也就是想利用太乐侯府的军队。”
这么多天,她自行地分析着,元祯生能晋升之快,又突访淮州,还说布下防守趁她逃走时截住她,自然也会在众人离开淮州的时候把她当作把柄。也许,因元祯生的最终目的,是赵虹在安西还有的二十万军。
若有这二十万军,再加上二皇子的一些势力,再次发动改革拥护新主。
如今被他养在这,身分不明也不白。若他把这件事散出去,她的名声也指定嫁不了世族,那么赵家的联姻计划也会落空。到时候,侯府的贵女,成了养在外面的外室这种风流话,不知道会有多难听。更何况,她更接受不了,她被当成外室,而元祯生日后大红轿子把正妻地往府里抬,而她赵瑟,什么都不是……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开口,把条件谈清楚,也许这也是一个好几回让赵家重返光辉之日。
她抬头,“趁如今朝堂乱势,不如派人把小女护送回京城。如此,我会写信劝爹全力配合元大人,只要日后……”
元祯生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沉下来,“元某在你心里就是如此龌龊之人?为何时至今日,你仍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思!”
元祯生的声音有些怒气,赵瑟有些被吓到。那长长的睫毛死瞪着,尽力地将泪珠蓄在眼底,“我不知道!你从不告诉我任何事。这些天,你也不在,我可以问谁。这么久以来,谁又在乎过我的感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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