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等韩刺史的消息,之后去驿站探一探实情,届时需要你盯住这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与漪兰还有洛长史澄明,请他们配合你,再者留下十一郎帮你跑跑腿。”
宁知越想了想答应了。
污蔑
暮色沉沉,山风逐渐猛烈,湖面波澜层层荡开,密密匝匝的雨点肆意的飘洒,葱茏的枝叶摩挲作响,廊檐下的灯笼也跟着“咯吱咯吱”的附和。
这一夜的喧闹似乎注定了愈演愈烈,宁知越记得自己入睡前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后来想着在秋鸣院时,虞循突如其来的那一句“你想继续查下去吗?”,疑心虞循知道了些什么,又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
反复思虑间,竟也沉沉睡去。
说来,她入沉雪园明面上是帮着祝十娘、孙齐夫妇为着探春宴帮帮手,暗地里探听消息,而她右手还伤着,祝十娘也不会真让她做些什么,整个别苑里她才该是最清闲的一个,怎么如今入园不过三日,除却第一日还算得安稳,连着两日东奔西走,入夜歇息也不得安宁。
她一闭上眼,便陷入无数个梦境中,有时被人追捕,有时受人质问,有时梦见自己溺水,有时又是看着别人沉入水中又浮起来,林林总总,诸如此类的梦境多是诡谲凶险,奇异莫测。
但今晚的这个梦却是格外的热闹,她看不清脸,只听到无数张嘴嘁嘁喳喳,说个没完没了,而说了什么,却又一个字也听不清。
宁知越觉得甚是烦躁,睡个觉都不得安宁。
忽而,梦里又响起了“梆梆梆”的拍门声,有人低声唤着“阿越”,声音很熟悉,是……祝十娘。
祝十娘?宁知越陡然一惊,迷茫地睁开眼,床帐内一片昏暗,但那些嘈杂的人声并非消失,反而越来越凶。
“阿越,醒了没有?”
还真是祝十娘。
宁知越胡乱答
,一出口,所有人目光都来回在她和韩玉娇之间来回的扫视着。
张管事很是为难,韩小娘子是韩刺史的千金,这位宁娘子又是虞钦使的朋友,漪兰姑姑与洛长史都待之有礼,他哪个也开罪不得。
本有昨日丢香囊一事的前车之鉴,按说他不该听风就是雨,仅凭着韩娘子与计娘子一面之词便来质问,但事关重大,关系到公主的安危,可不是他能掉以轻心的。
他说:“韩娘子与计娘子称,看见映秋偷偷潜入内苑,又匆匆返回,进了您的屋里,这才贸然前来问询。”说完又怕宁知越误会他偏袒韩玉娇,又补充道:“我已着人禀明姑姑与长史,请他们前来分辨,只是这事需得先问问娘子,可知是何内情?”
宁知越一头雾水,看向对面黑黢黢的窗子,又扫过韩玉娇和计淑二人。
映秋去了内苑?还是偷偷潜入,又进了她的屋?
“映秋的房间在隔壁院子,与我这屋相对,韩娘子莫不是看错了,再者,既是怀疑映秋,也应当先去映秋的屋里查一番,怎么到我这儿兴师问罪了。”
祝十娘提醒她,“叫你之时,已经有人去过了,屋里没人,所以怀疑人藏你屋里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宁知越生出些许不耐,看向张管事,“韩娘子与计娘子既是怀疑我,也该先说明前情,我与映秋娘子素昧平生,这两日亦有龃龉,怎么就成了她的帮凶?”
说着她又看向韩玉娇,“说来我与韩娘子今日也生出些许不快,韩娘子莫不是昨日诬陷映秋娘子不成,今日新仇旧恨想着一起报了。”
韩玉娇觉得她这事不关己还反咬一口的态度像极了平日里映秋见她时的模样,此前已然厌烦,但计淑拦着她,她也就未曾发作,此刻听她这般说,登时暴躁起来,“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下贱的伶人,不过攀附了京里的贵人,还真当自己是根葱。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此时顾左右而言他,分明就是担心诡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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