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池被亲得发晕,缺氧让他情不自禁地合上眼。
窗外的雨寂静地呼声呐喊,闷雷震响的不再是耳膜,是手下的薄背与身体。
合上眼的世界细腻更多,周景池更清晰地感受到发间箍紧的手,更真切地去回应这个吻。
像动物一样舔舐,绞缠,吮吸,含着血与泪,掺着腥与醉。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持续得比任何一方预想的都要长,周景池难得没有忘记呼吸,吻到嘴唇破掉,如梦初醒的疼。嘴上的唇瓣缓缓撤开几厘米,赵观棋看他看得专注又缱绻。
这恐怕称不上一个吻,更像一剂要他彻底清醒过来的药。
“不要害怕。”赵观棋用刚过去的那个吻对他说,“以后都不要害怕。”
他还不知道周景池究竟在害怕什么,究竟怎么弄了这样一身伤出来。但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怕面前人无征兆、无冷却时间的惊恐发作。
赵观棋用额头抵住周景池的额头,闭着眼睛想。如果他没有赶过来,任由他鲜血淋漓地开走这辆车,是不是就可以在同样的雨天、同样的下午,收获同样挥之不去的噩耗。
疼痛不能让周景池清醒,可唐突粗莽的吻可以。
他赌对了。
“我不怕了”他语序凌乱,“我不是怕。”
周景池捡回破碎的神思,话到嘴边却是千万斤。这算什么,这个吻算什么,自己扑过去撒娇的那个抱又是什么。他想得头疼欲裂。
应该说在一起吧,他的心狂跳不止,疯狂叫嚣。
如果这个吻来得早几个小时,兴许他会义无反顾这么讲。
“赵观棋。”他喊得乏力,从相近的姿势撤回来。拽了张纸,给赵观棋擦沾上的脏污。
“你带我去看医生吧。”他说,“我好像生病了。”
“我差点杀了一个人。”周景池回忆起冰袖在手中勒紧的绷感,不自觉握了握拳,声音带了些不自信与
,累地偏头靠在冰冷的椅背,扎着针的手垂在一边。
顺手买了袋湿巾,赵观棋在周景池身边坐下。先是把那只可怜兮兮还扎着针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接着把头也一并揽到肩上。
抽出湿巾开始替周景池揩去细细密密、生理盐水和碘伏酒精没冲洗掉的血痂。擦到额头,赵观棋停下来叹了一口气,脸色比眼前病号还白:“疼死了吧。”
没忍住轻轻摸了摸纱布,周景池宽慰道:“我不是疤痕体质,应该没事儿。”
“怎么可能。”赵观棋回忆起清创时候的光景,愤愤说:“你这头发都剃走一块,缝了那么多针,以后要是不长头发了怎么办?”
“自己一点不上心,回去吃五天猪肝。”赵观棋打开手机就要点外卖。
“我不吃内脏。”周景池把住他的手。
“这还由得了你?”他想了一想,很为难地做出退步,“三天,不能再讲价了。”
“难吃。”周景池咬着嘴推拒。
“你翻天覆地整得浑身没个好地方不吭声,叫你吃两片猪肝要你命了?”赵观棋将擦完的湿巾团起来,语气坚决:“好了再说,这几天跟我住。”
“住哪里?”
周景池想不出市里哪里有落脚的地方,一起住酒店的话还是有点太过火,谁晓得脑子一昏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我家。”赵观棋顿一下,莞尔补道:“我们家。”
【作者有话说】
周末见~
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医生嘱咐忌重油重辣,重口的炒菜类是一点也沾不得。
赵观棋将手机里的外卖软件打开,举过去。眼睁睁看周景池翻来翻去,瘪着嘴给附近五公里最后一个店打了叉。
人生病了恹恹的,赵观棋拿他没办法,看了眼输液袋里还剩的大半包液体,拿上车钥匙下了楼。
打听过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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