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奉献
慌乱汹涌如张着血盆大口的瘟疫。
周景池完全忘记自己是如何离开那个兵荒马乱现场的。只恍惚记得急救电话拨了又拨,手机在耳畔直发烫。扯着应急灯的救护车进场时,他还是没敢挤进人群去看一眼。
他见过太多死人,冷的或还是温热的,生病在床榻离去的,心梗在众目睽睽中倒地的,亦或者每年前河都会带走几个不听话的溺亡者。
亲属在河畔哭得以头抢地,周景池从乌压压的人群中分过去一眼。溺水死去的人又和其他逝去的人不同,表情十分淡然,没有常年病榻缠绵的瘦弱虚浮,没有突发急症的狰狞痛苦。
整个人就像是刚游了回来,水淋淋,赤裸裸地睡着了。
如果没有铁钩在身上无情勾出的血窟窿,周景池简直想把这个方式提到自杀清单的第一名。
他到底还是不忍见到人体因外力变成难以接受的扭曲或血腥样子。就像医院里的反胃气味一样,周景池闻到冷雨中的一丝血腥味,和自己的血很不一样。
自杀是这样的,原来是这样的。
周景池踉跄地扑到垃圾箱旁,撑着膝盖哗啦啦吐了起来。
救护车走了,擦着他呕吐的背影。扯着嗓子嘶鸣,载着荣誉榜上的人走了,只留下一滩黏黏腻腻的红。
吐得天昏地暗不知过了多久,周景池攥着手机,目不斜视地掠过布告栏,脚步虚浮地走出去。
周景池摇摇晃晃撞到门口,陈书伶不顾一切地往学校里冲,周景池抱住她,陈书伶哭着告诉他——班群里说吕鲲跳楼了。
陈书伶语无伦次,啜泣着,问他似的:他怎么会跳楼呢,哥哥,他刚给我送了礼物啊?
陈书伶脖子上刚从粉色礼品袋拿出来的属相项链还晃悠着,挂坠随周景池怀里的人抽动,像命不久矣的休止符。
回去,偌大的房里隔起两个沉默不语的空间。[
,身上,闭目养神,“饭也没吃,这下是真没心情过节了。”
“怎么又鼻塞了。”察觉到周景池的声音闷闷的,赵观棋将人转过来,对视着问他:“一个人偷偷哭?”
周景池苦笑了一下,摇头:“没哭。”
“吐完说话就是有点不利索。”
他很大动作地咳嗽几声,想把这种病殃殃的音色咯走,嘴又被突然捂住。
赵观棋神情严肃:“别这样专门咳嗽,信不信你一会儿又得吐。”
周景池涌到胸前的反胃感被拦了回去,赵观棋却还是没松开手。
“我好了。”周景池在他手掌里说。
赵观棋可不听好赖话,全神贯注掩着他,特地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得多捂着点,好不容易喂你多吃两口,再给我吐出来,我可别活了。”
周景池愣了一下,在他手下笑出声,闷且棉,像留声机里传出来的。
“什么活不活的,少吃两口饭我又不会死。”周景池说这话倒是多了几分底气,毕竟他现在也不会倒回去喝下那瓶农药。
“你少来啊,低烧到三更半夜睡不着,医院也不肯去,你这不是来索命的?”
“索什么命?”
“我的命啊。”赵观棋不假思索,耿直得不能再耿直,“病了也不去医院,药你也不肯吃,这会儿要是再吐一轮,一晚上白折腾了,你又得难受几个钟头。”
语气严肃认真,周景池听完觉得要是再哪怕干呕一下,赵观棋都得立马扛着他去医院。
“我真的没事。”周景池眨巴着大眼睛,新长的碎发遮住他一些眉眼,能看出是笑着的。他压下赵观棋的手,侧脸靠到他怀里,瓮声瓮气:“你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再给你累坏了,可没人开车了。”
赵观棋:“”
秉持着不跟病号计较,赵观棋顽强不屈地提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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