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儿打扫它干什么?”高泽洋疑惑道。
赵观棋在梅市的房产不算多,多半是之前徐叙春留下来的。他并不热衷于购买不动产,更别说在这样一个逃也要逃走的地方。
“不是我记得这套别墅你没买多久吧?”高泽洋脑子里冒出一个更为合理的解释,“刚装修完?他妈的不全是甲醛,你害我呢?”
“话多,爱住不住。”赵观棋垂下眼睛看时间,“先走了。”
司机站在车外等待,赵观棋快步走过去:“刘叔,走吧。”
车内空间还算宽泛,赵观棋伸手打开车窗,看着前面的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随后在导航搜索栏输入了另一个地方。
“他说的?”赵观棋眯了眼睛,控制不住地皱眉,有种刚落地就要被捏着脖子教训的受制感。
“是的先生说先去祠堂。”
“祠堂不是在西山?”
“中秋前先生做主换地方了,西山脚下开发商动土了,请了人来看说是不吉利先生说回来先祭祖,再回老宅请菩萨。”张叔的声音越说越小,他也知道赵观棋是一向不喜爱这种事情的,原先在的时候都是能不去就不去。
赵观棋闻言冷笑一声,摇摇头:“真行,饭不吃了。”
“老宅今天有团圆餐。”张叔讪笑着从后视镜中看赵观棋的神色。
团圆餐,赵观棋听了直想笑。
赵蕴和爱搞形式主义那一套暂且不说,单说那一大家子续弦来的七大姑八大姨,旁支嘻嘻哈哈闹个不停的小孩子们往赵蕴和大几万买回来的椅子上一坐,就够引人笑的。
“不去了。”赵观棋淡淡道,“直接回去。”
老宅在城东,赵观棋甚至很难说出回家这样的字眼。驶入车流绕着环城高速,他习惯性从左手边的窗望出去,看到汽笛长鸣的厦马港。
海风习习,赵
,的车一个一个驶入,从车门下来一个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人。
大门前的路灯昏暗失修,人人头顶都是一层黑,开得正好的花丛在路边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这个时节已很少虫鸣,赵观棋只看见某些窃窃私语的女人和尖叫狂奔的小孩。
眼前的天黑了,无数盏灯又在赵观棋身边绽开。
所有人都去厅堂等待那顿团圆餐,赵观棋坐在窗边抽了本书出来翻看。
门忽然被敲响,是赵蕴和亲自来请他。
赵观棋知道快要用餐了,他就是单纯不想去,于是也就俨然不动,坐在沙发上与赵蕴和安静对视,谁也不想先开口。
僵持一分钟后,赵观棋合上书站起身,将书放回原位之后才道:“不饿。”
“我看你是不知饿。”赵蕴和的语气倒是平静。
“是的。”赵观棋原地插兜,赞同地朝他点头。
“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赵蕴和猛地朝他走近,在离他还剩两步的距离停住,扬起巴掌的时候带起一阵刮耳的风。
窗外夜更深了,有一丝风从没关紧的缝隙挤进来,让赵观棋有种腹背受敌的错觉。他看向赵蕴和盯着自己的一双眼睛,里面是种令他很难理解的愤怒,甚至是痛苦。
赵观棋退后两步,从那场无关痛痒的风暴中撤出。他随手将手机掏出来,不躲避地任赵蕴和看到壁纸,回复完无关紧要的消息后才难得地朝他笑。
“举着不累啊?”赵观棋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从赵蕴和的肩膀看到半空的巴掌,“闹一天了,别打架了吧,今天人多,难看。”
赵蕴和身形晃了一下,扬起的手掌狠狠朝赵观棋打去,只一瞬便被锢住了手腕。骨子里自以为是的威严和高高在上不会随着年纪消无,但力气会。
赵观棋是不会受这一巴掌的,赵蕴和心知肚明,只是一旦打了照面,那种隐隐作祟的上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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