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己说,堵住它,堵住它,不要缺氧,不要流进下水道里。
可是,她真的能搞定吗?
——施然,我真的能搞定吗?
阮阮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掩住脸,痛哭出声。
累极了,累到崩溃,累到眼泪都控制不住。她很自责,为什么没有坚持将小猫锁在卧室里,她也很害怕,怕小黑冷着饿着,怕小黑出事。或者说,那也不仅仅是小黑,是颠沛流离的,好不容易被人收留的,她的心脏。
她怕它又受冷受饿,她怕它死了。
阮阮用手背擦了擦眼窝,咬着濡湿的气息,顶着模糊的视线给专业的找猫团队打电话。太阳穴嗡嗡作响,她哽咽着说了地址,等对方上门,然后便坐在椅子上掉眼泪。
肩膀软趴趴地耷拉着,她身心俱疲。
十一点,找猫团队的来了,阮阮也冷静了许多,在楼道和来人会合。讲了具体情况之后,便跟着团队的人继续查找,用仪器找猫毛,分析脚印。好在小黑的黑毛很显眼,在往下几层的门边找到了。
团队的人说,应该是进了别人家里,于是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正在熬夜的小姑娘,听说找猫,“嗷”地一声叫起来:“在我家呢,在我家呢!”
阮阮因为是公众人物的原因,没有露面,贴在楼道不太干净的墙面上,手指稍稍发颤。
眼圈又红了,她咬唇咽下酸涩的气息。
团队的人将小黑带到楼道来抱给她,阮阮用右脸贴着它毛茸茸的头顶,眼泪一颗一颗地往细软的毛发里落。
当晚,她没有再呆在家里,在周家芬惶恐的眼神中,一言不发地将各个房间门反锁了,然后带着几只小猫回了吴玫的住所。
吴玫在赶大夜,可即便没有人,屋子里也还是熟悉的摆设和潮湿感,她的房间也没动,令阮阮觉得很安全。她平静下来,陪几只小猫玩了一会儿后,望着餐厅旁边,被冷落已久的神龛发呆。
,下来了。
原因是有传言,赵安生在初剪不过时撂了话,说大不了不拿龙标了,直接往国外影展送。
这话落进上面的耳朵里,当然很扣分。
赵安生一直颇受国际影展推崇,原本就被盯得严,施然给赵安生打电话,赵安生很无语:“是我说的?”
“我发癫啊我在送审时说这话?”
《非欲》不仅是全组人的心血,也将是她和施然艺术生涯的高光之作,她们都寄予厚望,恨不得当鸵鸟,生怕行差踏错一步,怎么可能自己倒油。
施然听明白了,有人让别人以为赵安生说了。再则初剪的时候赵安生表现得非常不配合,令这个传言看起来像极了真相。
“我们组里有内鬼,”赵安生几周没睡好了,流着眼泪打哈欠,“把我吐槽春晚小品审得难看都透上去了,操。”
她态度诚恳地找人解释,人家反手就说了这件事,吓得她没敢多说。
施然静静地听,冷淡道:“我想办法。”
赵安生用挖耳勺的顶部挠鼻子:“啥办法?”
“月底有个慈善晚宴,”施然把头发挽到耳后,晃了晃吊椅,“我去聊一聊。”
有跟审核那边打过比较多交道的资方会参加,她问问情况。
挂完电话,她又点开微信,小面包没发来消息。施然轻掖嘴角,一边思考月底的慈善晚宴,一边懒怠怠地搜索阮阮,看有没有最近的路透。
有,还很多。
施然将小腿放下来,支到地面上,晃悠的吊椅停住。
阮阮上了文娱榜热搜,虽然是低位,讨论度却不小。狗仔偷拍了一个视频,截出几张图,说阮阮深夜在小区里痛哭,疑似因为网暴心理崩溃。
阮阮梨花带雨地坐在花园木椅上,由于妆容精致,穿搭成套,看起来像朦胧的艺术片。
施然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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