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薇特赶紧收回手,“我可什么都没想啊,只是给你把伤口和衣服分开而已。”
“谢谢。”
她坐起身,将第一颗扣子系回去,又把外袍合起,一一扣上。
薇尔薇特看着她的动作入了迷,直到她转过身背对自己才回过神。
“你怎么不是挥挥手就能穿上吗?”
无人回应,薇尔薇特接着问,“还有你的伤口怎么好得这么慢?你炼的药呢?”
茱尔按着草皮沉默着,就在薇尔薇特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她说:
“这些与你无关,薇尔薇特。”
她说得很平淡,没有恼意或是难过,只是在陈述。
她说得没错。
薇尔薇特慢慢曲起双腿,环住,下巴抵在膝头上。
她的眼皮耷拉着,长长的睫毛遮住绿意。
“我没了金发,所以连关心都不能有了吗。”
声音很轻很轻,融到空气里消失。
她与她上次相遇是在初夏,如今已是冬末。
埃瑞西亚南部的冬天很暖和,此时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只有她还留在冬天。
一声低低的叹息。
茱尔转身缓缓蹲在她面前,浅灰色温柔似水。
“你很适合这个颜色,薇尔薇特,很漂亮。”
睫毛颤颤,被夸的人心里有丝丝痒意,收紧了双臂,“所以我可以关心你吗?”
茱尔许久不答,一根暗红的发丝被吹到她的衣袍上,又轻轻挠过脖颈,缠在自己发间。
剪不断,理还乱。
“我如今,和普通人没两样,况且”
她将那根暗红发丝拂去,叹道,“我已经给不了你想要的,你走吧。”
薇尔薇特掀起眼帘,“我想要的”,她摇头,“没有想要的。”
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她抬头看着茱尔的
,薇尔薇特拿着狗尾巴草打另一根狗尾巴草。
她总是下意识觉得茱尔还会纵容她,偶尔会忍不住嘴贱。
又打了一下,那根狗尾巴草弯着头,委屈似的。
树后的人穿戴好出来,站在离她三米的距离。
薇尔薇特站起身,背着包,把她的也一齐提着,笑道,“走吧。”
茱尔站着不动,只伸出手。
这样子只差把泾渭分明、互不相干刻在面具上。
“你背上有伤,我没想别的。”,薇尔薇特闷闷道。
“重。”
薇尔薇特绽开笑容,摇摇头,“不重。”
两人走了一段路程,路过一颗芭蕉树,便坐到下面歇息。
“饿不饿?”,薇尔薇特抬头看着天色,应该是午饭时间了。
茱尔不回话,薇尔薇特自顾自从包里掏出干粮,掰成两边,自己叼着一半,然后在另一半上掰下一小块送到茱尔嘴边。
“面具摘下吧。”,说话时嘴里的面包掉到腿上。
茱尔半垂着眼皮,让人看不出情绪。
她拿过薇尔薇特手里的大半个面包,背过身吃东西。
薇尔薇特抿着嘴,把手里的一小块丢进嘴巴里,捡了自己那块慢慢啃。
午夜,两人经过都城,但没有进城,而是直接离开。
深山里什么都有,远远传来狼嚎。
两人没走山间小道,而是沿着宽阔的官道赶路。
薇尔薇特看着步法匆匆的茱尔,撅嘴道,“你很急着回去。”
“这里偶尔有狼出没。”
听到这话,薇尔薇特也加快了脚步。
一头狼不可怕,可怕的是狼群,薇尔薇特想起了大概三年前被狼追着跑的场景,笑出了声。
那时慌不择路的她被狼群围追到悬崖上,于是她跳了下去,那一刻的垂坠感让人无比放松。
“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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