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知道你为何不对劲了。”
澹卿方想说什么,便被钟声打断。
“当——”
沙漏流尽,无人唤醒仙宝,螺旋纹萎缩掉落。一阵天旋地转,将仅剩的二人一猫吐出山洞,恢复天地颠倒的模样。澹卿替练红泥解开捆绑,起身戒备的看着解愁余。
解愁余怀抱无情剑,冷漠的转身,三花猫舔了舔前足,说道:
“你值得与我一战。”
话落,解愁余径直离开,意外的是三花猫歪着头没有跟上。直到解愁余走出一段距离,三花猫抬起黄澄澄的双眸。
“今日解愁余救你,我要你日后不论立场,还她一命。”
澹卿的五指抠入掌心,盯着解愁余渐行渐远的背影,干涩的声音挤出喉咙。
“你在谈条件?”
“我甚至不足以化形,有什么能力跟你谈条件。”
三花猫凑近两步,直勾勾的盯着澹卿。
“我在赌你的良心。”
银眸垂落看向三花猫,澹卿沉吟良久,点点头。
“好。”
“喵~”
三花猫的双眸透着愉悦,小小的前足如结定契约般,轻轻印在澹卿的白靴上,而后竖起尾巴,小跑跟上走远的解愁余。澹卿收回视线,转身对上一双平静的红眸。
“红泥?你醒了?”
练红泥笑盈盈的点点头,却难掩疲惫神情,她的目光渐渐滑落,虚弱的说道:
“把清神草给我。”
“嗯!”
练红泥接过草药仰头服下,示意澹卿坐在身侧。澹卿笑眼弯弯的看向练红泥,可从对方脸上看不出喜悦,心中渐渐升起奇怪,试探的问道:
“清神草应可治愈你的头疾,舒缓你精神之苦?”
“可以。”
“那为何红缨不肯吃?”
“哈”
练红泥一声轻笑,将脑袋搭
,
练红泥的食指轻轻按在澹卿的唇珠,示意安静。她挽起澹卿的手臂,并肩倚坐,与之十指相扣。练红泥似乎真的累了,几乎全靠澹卿撑着。
“密室囚禁取血是因,而我是让她精神尽溃的果。被螺旋纹寄生的期间,我们好像又回到那生不如死的六百年。当初的每一刀重新剜着脆弱的精神这幅身子,受不住了。”
练红泥淡淡解释后,笑眼弯弯的转头看向澹卿,一霎的惊讶,又笑眯了眼睛,娇声抱怨道:
“你什么表情,从始至终,你想保护的不都是练红缨吗?”
“我”
“嘘——这样很好。”
“红泥”
“什么都别说!”
练红泥挽着澹卿,别过头,轻声呢喃。
“什么都别说我会舍不得。”
一滴清泪,落在手背。
练红泥回过头,温柔的笑着用拇指擦过澹卿的眼角。
“你呀,哭什么?虽没来得及看尽天下山水,我也见识不少瑰丽奇景我满足的。”
“红哈”
澹卿勉强吞下声音,清晰感受到练红泥的流逝,无能为力涌上心头。
“小朋友,世间安得双全法。”
澹卿垂首蹭向对方的掌心,留下一片湿润,无言的诉说不舍。练红泥哄溺的揉着白皙的脸颊。
“我没有亲眼见过伏榕,也不在乎你究竟是谁。我只知道,练红缨日夜煎熬时,是你陪在身侧。”
“”
“人间冷暖皆已尝遍,唯孤独如pishuang(披双),无解于时间。往后路长,好在有你,我放心。”
“啊”
无声哑哭,澹卿痛苦的阖上双眼,皓齿咬在下唇,郑重的点头回应。
“哈”
练红泥如释重负的躺在澹卿怀中,眼皮越来越沉。
她或许也有不甘,阖眼的一刹回光返照,再次看向别致的银眸,吃力的抬手擦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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