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喘息声填补了牢房的寂静,缓了许久,陆潇年艰难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蜡,他不动声色地用眼睛描摹着面前这张脸,唇边弯出一抹笑意。
“这日子总算,是有点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这篇偏剧情,练练节奏,写得不好多见谅555
明天儿童节,祝bb们节日快乐
蛊惑
阴冷,昏暗,气味难闻。
锈迹和血污沾了满手,祁岁桉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锦帕,仔仔细细地擦净,然后又坐回到了那把椅子里。
檀木雕镂,扶手是一对振翅欲飞的鹤,精美华贵地与此地格格不入,也正如面前这位主审。陆潇年看着他将那帕子用完后丢在地上,月白锦帕很快被污血一点点吞没。
轻抿了口茶,祁岁桉漫不经心道,“我道是将军想开了,不曾想原是有人已经特意将谣言带给陆将军了。”
他这么多日都不开口,想必等的就是自己亲自来的这一天。
“看来这诏狱虽深,也并非铁桶一块。”祁岁桉放下茶杯,抬眸朝四周扫了一眼。
“陆将军是以为,你只对我开口就能让外面人认为我们关系匪浅,便坐实那个谣言了么?可我不明白,对方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肯这样配合?”
“没好处。”
“那我倒是真看不懂了,既然没好处,陆将军该不会就是又想看我难堪并以此取乐吧?”
陆潇年从来在他眼中就不是什么好人,学堂上与他争辩,他被皇子们奚落他又袖手旁观。
五年前,母妃猝逝也是因为答应陪祁盈同他吃饭耽误了时辰才没能及时回宫中见到母妃最后一面。
想起那年他跪在暴雨如注的夜里,他苦苦哀求求父皇重查母妃死因,但父皇视若无睹。却在当夜诏陆潇年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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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笑,在诏狱内听得格外清晰,祁岁桉转头朝黑暗深处扫了一眼,“都听到了,人家说不曾。”
“真是荒谬啊,你我身为当事人不知,而天下人皆知。”说完他朝身后伸手,一本褐色封蓝边的册子就递到了他手上。
“其实谣言而已,不难破。陆将军凭此就想拉我下水,未免有些太小瞧人了。”
他接过册子,却没有打开。
“这是我方才拿到的兵籍,上面记录了祈元三十六年春,陆将军身为骁骑营总督带着一行十二精锐前往西南赣州秘密搜集军情一事,而那时的我则在去西梁和谈的路上,两条路相隔一座凉山和一条濮江,所以陆将军将我一路护送至西梁的谣言根本就是无根浮萍。”
陆潇年喉咙间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笑,“这可是军部密要。”
“皇上既然让我主审此案,便自会赋予我便宜行事之权。说来也得感谢你,若不是你犯下的罪行过于石破惊天,兵部尚书实在怕受到牵连,否则也不会如此痛快地就将这机密呈交于我。”
指尖抬起,他敲了敲扶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将你们肖大人请出来吧,远远听戏,哪有近着瞧有趣呢?”
闻言肖炳全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满脸堆笑,“肖某是怕这疯子对殿下不利,暗中保护殿下而已。”
“还是肖大人想的周到。”祁岁桉脸上也露出笑。
肖炳全迈进诏狱,朝祁岁桉行礼后讪笑道,“殿下谬赞了。”起身时他看到祁岁桉的侧脸隐在明明灭灭的烛影里,睫毛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在随呼吸微微翕动,一时间有些出神。
“想必肖大人都听清楚了?那还要烦请为我作证,五年前护送我的并不是陆将军。至于他与逆党凌云阁是何关系,我必会彻查。”
听到逆党二字,肖炳全方才回了神。
“那是自然。”
“还有一事。”笑容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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