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潇年低头衔住化成水的祁岁桉,将他紧紧搂在臂间,双指在襦裙下若隐若现。
“祁岁桉,你穿云纱裙的样子一定极美,穿给我看好不好?”
祁岁桉早已回答不出,只含含糊糊嗯了声,紧咬的双唇间发出不知是难受还是舒悦的声音,覆盖住了指间水声。
“阿晏,晏小九,我的阿晏。”
耳畔所有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有陆潇年低沉挠人的声音一声声唤着他,让他的身体和意识随水波越飘越远。
不知过去多久,伏在自己胸前的余颤渐渐平息。祁岁桉上身还算端方,但裙下已经一塌糊涂。
人好似还处在半梦半醒间,即便是用腰带绸布蒙着他的双眼也好似并不管用。陆潇年擦净手指,食指轻轻梳拢他额前微乱的发丝,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明明水做的人,怎么会还这么怕水。”
陆潇年把祁岁桉一点点擦洗静,抱到后面的软榻上,盖上被子,看着他熟睡的眉眼忍不住弯身在他潮湿的额角落下一吻。
他叫来人,吩咐:“去翠轩阁,告诉客人不必等了。”
“就这样说?”侍从犹豫着确认。
陆潇年:“就这样说。”
识相的话,那人早就该滚了。
不料片刻,小侍从捧着一张纸回来了,说人一炷香前已经走了。
陆潇年微凝,接过,上面写着一行歪扭的字,“我的贴身暗卫我给我大侄儿留下了,若敢对他不好,他还射你。”
陆潇年嘁了一声,“谁稀罕。”
有时间不如滚回去好好练练字。
他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浴池里。
休整三日后,陆潇年和祁岁桉商议准备启程。出发前,季常将县令押解着,来到议事厅。
为掩人耳目,避开三皇子祁禛的围追暗杀,
,他说过一句话。
现在他颇想知道祁岁桉会怎么对这位背叛过他的“落魄旧友。”
几乎没什么停顿,只听祁岁桉神情冷淡地说,“别让他做梦了。给他些银钱,打发走吧。”
陆潇年还算满意。他不想让那个叫小陶的再出现在祁岁桉面前,因为他拥有可随意触碰祁岁桉的特权。这个特权他至今也没能拥有,还在靠强取豪夺。
季常闻言躬身拱手,眼神习惯性移向陆潇年。
陆潇年其实懂祁岁桉的心思,他们回京之路生死不知,就算能顺利抵京,小陶这样的人也难免迟早会沦为对手用来要挟祁岁桉的筹码。祁岁桉这是在断他念想,放他生路。
这个看似冰冷的外表下,其实一直包裹着一颗水一样的心。
陆潇年站起身,对着堂下人道,“所有人听着,你们都是我陆潇年的出生入死的兄弟,今日我把殿下的性命交托于你们。以后殿下的命令,无需过问于我。
“我知道爷爷当初把你们特意选进陆家是为我陆潇年替死的。但我们生死与共多年,我从未有过让你们替我去死换自己偷生的念头。生既同世,死亦同巢。但,我陆潇年今日以命相求,求各位也能像护我一样,护我身边人、护九殿下周全!”
说完,陆潇年陡然掀袍,跪在祁岁桉面前,拱手抱拳,“臣陆潇年请求护送殿下归朝!”
当年的十二暗卫只剩十人,他们的名字按照十二月序排列,孟春为首掀袍,跪下,“孟春请求护送殿下归朝!”
“花朝请求护送殿下归朝!”
“桃月请求护送殿下归朝!”
“槐序、仲夏、荷月、清秋请求护送殿下归朝!”
……
十个人的声音整齐有序,嘹亮响彻厅堂,久久不散。
桃月偷偷红了眼眶,众人也都想起那年大雪死在匈奴弯刀下的上秋和暮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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