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好吧,好吧。”其中的善人说,“你真的觉得神秘人或者那个博克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吗?孩子,或许博克还算了解游戏规则,至于神秘人——
“——他如你们所说一样畏惧死亡,实际上,他所求的长生同样是追寻权柄的一种方式。在巫师世界,只有长久的时光、延续的家族、不断更新的世代才是权力本身。孩子,一个人的寿数总是有限的,我们总得为后代想些什么。”
“如今,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小克劳奇对他说,“爸爸,您只是把我生下来,扔到床上,就再也不管了。”
“我为你想得还不够多吗?”
对话好像又回到最开始的时候。小巴蒂·克劳奇耸耸肩,望着这个已经躺在坟墓里的老头子。
这时候,检票员走过来。后台的灯突然全部打开,将房间照得透亮。老克劳奇先生的身体消失了,就像他说的一样:“去往另一个世界”。
“走罢。”检票员说。
“我们去哪里?”克劳奇问他。
“渡河。”
噢,是了,是了,渡河。小克劳奇捂着脖子边上的伤口,似乎从烛火中看见婚礼的倒影。
“或许如此罢!”他想。
在后台的灯光中,他看见父亲,看见神秘人,看见派丽可·伯德,在某个瞬间,他甚至看见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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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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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往教堂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四点。
那时候,天上的太阳斜斜的挂着,照在圣克莱门特的屋顶上像是泼了一瓢血。街道反射橙红色的光,地上石块突起的地方黑乎乎的,狗与士兵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那个耳廓畸形的士兵只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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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当我们以年来计算时间的时候,或许在表盘上也只是跳过寥寥几个数字;而当我们用月、天、小时、甚至秒来计算,数字将变得无比庞大。有生之时,所谓一瞬也不过是表盘上跳过的一格,至于观测之人如何去定义这一格,依照寿命总会有断决。
对于上蹿下跳的猫来说,水面的大雁只是一个季节的生物,到了时间就会离开猫咪世界,并且在来年再次出现;对于大雁而言,猫也是一样的。大雁世界里,作为观测生物的猫是寿数相等的生物,而树上鸣叫的蝉才是一瞬。
而蝉呢?
猫咪世界与大雁世界都是不存在还未化蛹的蝉的。而伏在树干上的蝉也只参与过世界的一个季节。猫也好、大雁也好,它们只会与蝉在最后的一个季节相遇,蝉的世界不再会与它们重逢。
这就是世界的一瞬,理解的一瞬。
多米尼克·林吉还记得与迪明迦相遇的那个季节,也记得他们重逢的那个季节。令所有人感到遗憾的是,这都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时刻。
约克郡不知名小镇的女儿带着充盈这里的落叶杉同等特质的泥土味道缓慢渗入多米尼克家族一尘不染的地板,她修长的脖子在最后也变成恐怖柔软的蛇,颤巍巍地扶着肚子对他们施加诅咒。
一笼的白鸟不安地望着恼羞成怒的蛇,只有经验丰富的法国老鸟认为它是无毒的。
多可怜啊,虚张声势的、无毒的母亲蛇。
我就站在教堂窗户的另一面,在多米尼克的背后,在听他诉说的人的面前。
我的父亲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炫耀地说他玩弄少女的往事,而我侧着脸,打量这个第二次见面的男人。我在看他的后脑勺,看他脖颈上的细纹,盯着他边角破旧磨损的麂皮大衣。
那些听众则在看我。
他们惊恐的眼睛里露出听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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