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玉求瑕用手支着额头,好像是脖子已经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我也是刚知道。”
赵京云立马又问:“那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跟他分手的啊?”
当初方思弄追玉求瑕的时候,别说吃瓜路人,就是他们这些真正和玉求瑕混在一起的世家子弟也觉得是无稽之谈,痴心妄想。
倒不是方思弄有哪里不好,而是玉求瑕太仙,他们自问自己也不可能拿下。
没想到还真让方思弄追到了。
所有人也都在等着看之后的乐子,但六年过去也没等到,两位当事人还都在各自的领域里顺风顺水地越来越好。赵京云作为玉求瑕的密友之一,跟方思弄也非常熟悉,离得近,自然知道得多一些,在他看来,两人的感情相当稳定——方思弄爱玉求瑕爱得要死是显而易见的,而作为玉求瑕的开裆裤朋友,他也能看出玉求瑕对方思弄绝非玩玩而已——要他说,就是国内不给发证,不然这两人孩子都领养三个了。
没想到,跟当时两人凑一起一样没想到,很忽然的就一拍两散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帮方思弄当说客的准备,但玉求瑕早说过方思弄的脾气又倔又硬,方思弄也的确一次都没有来找过他。
分手后的玉求瑕照常出入在日常出入的场合,似乎分手这件事对他没有半分影响,圈内也渐渐出现一种声音说玉求瑕是为了“拥抱自由”才选择分手的。
但赵京云知道,玉求瑕没有什么“自由”需要拥抱,他看似在这个圈子里如鱼得水,其实从始至终都只是游离,像花丛中的蝴蝶,再美丽鲜艳与花为伍,他的根系也不在泥里。
一般来说,一段感情的破裂,虽然可能有千万种原因,归根究底其实就两种——有了新欢,或厌了旧爱。
可在赵京云看来,那两人跟这两种都不怎么搭得上。
要说玉求瑕有了新欢,分手这两年来,他完全没有目标,也没有意
,表情,学了一下,终于过了。
傅和正很满意,哪怕拖了半个月,但能拍出这样一个表情,大导演也觉得值得,红光满面地拍他的肩膀:“对的,就是这样,人在笑,眼睛在哭的样子。”
那一瞬间除了大松一口气之外,他想到的就是玉求瑕。
他觉得自己好像理解玉求瑕一点了,又似乎更晕了。
作为全国,乃至全世界风头正劲的天才导演,玉求瑕吸引了不知道多少目光,他有绝佳的外表、豪横的家世、横溢的才华,可他的作品里却充满了光怪陆离的疯狂、暴死、晦暗不明的绝望、和还未逝亡就出发的悼念。
好像他不是生在那个金尊玉贵的家庭,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创造的剧情、画面和人物往往都超出了人们想象力的极限,可在微妙处,又好像能刺中每一个人。
他好像理解所有人又不屑理解任何人。
矛盾造就冲突、引发兴趣,而玉求瑕身上有太多矛盾,所有媒体都关注着他,无数人都想知道这个天才导演的脑海中究竟有怎样的思想,都想揭开他美丽的面纱,触碰到里面不为人知的灵魂。
所有人都想理解他,赵京云当然也想。
他跟玉求瑕从穿开裆裤时就一起长大,可他很早就看不懂玉求瑕。
说起来可能很荒谬,但的确是事实——他跟玉求瑕二十九年的情谊,却只能通过方思弄,才能在玉求瑕身上看到一点属于“人”的部分。
他知道,玉求瑕对方思弄,是跟对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的。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呢?
玉求瑕为什么要跟方思弄分开?
他死死盯着玉求瑕的脸,就像古代的人们围着祭司企图向神明提问,期望得到一个高于生活的答案。
他看到玉求瑕脸上的某根筋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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