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万一,在最后那一刻,她心中的主角偏向了大山,而让他们的任务偏离成了“阻止那只掀翻时钟的猫”呢?
是他想多了?还是一个赌博?
时钟12
他把这些想法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又陷入沉默,显然他说得有一定道理。
片刻后,玉求瑕道:“在这个问题中,我想我们首先应该要确定,遵循‘社会时钟’的人占大多数,还是反抗它的占大多数?”
姚望冷冷道:“当然是遵循。”
其他人也基本同意这个观点。
玉求瑕继续道:“那么在这个前提下,如果胡刁在最后一刻发生了思想转变,她是顺从了这个主流还是背离了?”
这应该是一个点到即止、显而易见的答案,只有花田笑还像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不太确定:“……顺从?”
“是的,如果她一开始的立场是反抗,那么经由转变后就会顺从。”玉求瑕一针见血地指出,“既然她顺从了大流,那她选择自杀的必要性又在哪里?”
他绕了这么大一圈,是在反驳方思弄那个灵光一现的想法。
方思弄自然听明白了,但仍是犹豫:“也许是她并不能接受那个最终选择了‘顺从’的自己。”
玉求瑕并没有再继续反驳,而是点了点头:“那现在我们又回到那个‘赌博’上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玉求瑕并不是在反驳方思弄,而是在给“赌博”的另一边加上有理有据的注释,让双方尽量公平地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应该只能执行其中的一个方向。”玉求瑕道,“‘反抗’或者‘维护’,我们怎么选?”
姚望第一个冷淡道:“反抗。”
接下来,是蒲天白和花田笑几乎同时:“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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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的时候就是会走到这样的境地——思考和理智都已经束手无策,于是只能把决定权交给生命的自由意志,人们称之为:选择或命运。
而事实上,这个“选择”也并非是完全随机的,甚至可以说它是最旗帜鲜明、事出有因的,它往往代表着一个生命从诞生以来的所有经历所有过去所有好恶所有选择的总和。
他紧抿的唇线动了动,似乎是想要笑一下,但没笑出来,反而形成了一个有些凶恶,又有些狰狞的表情,他微微抬起头,带着血丝的眼睛望向玉求瑕,吐出那两个字:“……反抗。”
玉求瑕迎着他的目光笑起来,如春花乍放美丽绝伦:“好的,我们现在达成一致了。”
“那么,为了完成目标,我认为我们现在有三件事必须要做。”
玉求瑕继续道。
“第一,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
“第二,我们要找到去钟楼的路。”
“第三,我们需要把时钟的‘核心’取出来。”
又对这三件事的具体操作步骤进行了一番讨论后,窗外天色渐亮,又来到了一个白天。
方思弄对蒲天白道:“参观的人不久就会来了,你不能待在这里。”
蒲天白点了点头:“我一会儿趁第一批人进来的时候就溜出去,然后去找路。”作为唯一一个能在这个世界自由活动的人,他被安排的任务是找到从这里去钟楼的路。
方思弄又叮嘱道:“好,注意安全。”
这时姚望道:“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距离巨人们来“参观”还有一点时间,蒲天白看着她:“你问。”
“剧本中的‘仪式’究竟是什么?”
这里的一晚上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人类计时中的一个多小时,讨论的内容只能精之又精,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件都没有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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