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片胸膛都麻了。
下一刻,不知道冥冥中有什么东西进驻到了身体里——事后回忆起来,他确信这句话并非出自自己的本心,可他就是在那一刻说出来了。
“你要吃我的心吗?”
玉求瑕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然后猛一低头,狠狠咬在了他的无名指根上。
很疼,疼得痛贯天灵,但他没有叫,他的心中很平静。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玉求瑕真的要吃了他。
这是一件他完全可以接受的事情。
但玉求瑕只在咬过之后又亲了亲那里,站起身来,转身往露台走。
方思弄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塔很高,又下着雨,太危险了。他挣扎着想去追他,让他不要从那里离开,但有种力量依然牢牢控制着他,让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眼睁睁看着玉求瑕的身影在露台上一晃而过,然后消失了。
在暴雨肆虐的黑夜中,方思弄没有闭上眼睛,他大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水光,不断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玉求瑕看起来显然很不好,不仅苍白憔悴,而且濒临崩溃,像一只鬼。
以及,那句话——
“你要吃我的心吗?”
这是谁在说话?是谁借着他的身体在说话?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立即想到了枕头下面的那把刀,很突然的,他觉得那是一把专门用来挖心的刀。这个念头出现之后,他的理智才回忆起之前跟万春华合作的那部片子,里面有一个人物,是一位刀匠,为了拍好这个人物,他详细去了解过各种刀具。
刀的设计一般都是劈砍用,一般来说一把刀握在手里会是刀锋向前或向下,这样一来,如果持刀者想捅一个人的心脏,正常拿刀会是竖切进入,其实有可能被肋骨阻挡。横切是更合适的办法,却又不是人类所习惯的拿刀方式。
但是,这把刀,刀身纤细,刀柄也是没有明显长宽比的圆柱体,不管哪个方向拿,都能很轻易
,眩,又重重倒下去。
“小姐!”
在侍女们的惊叫声中,他按着剧痛的额角,挣扎着看向床边到露台的地毯,企图寻找出玉求瑕来过的痕迹。
然而没有。
所以昨晚……是梦吗?
他恍恍惚惚被扶起来坐着,脑子一片混乱,一低头却看到了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根上的咬痕。
玉求瑕咬得真狠,血珠都凝固在伤口上,像一枚狰狞的婚戒。
此时,一行黑字出现在他眼前,是“剧本”又发出了新指令。
[告诉你父亲这件事,并把信件都交给他。]
该来的躲不过,世界不是放过他,只是还没到清算的时候。
这是他很不想做的事,他知道在大多数时代女子的爱情与婚姻都由父兄全权掌握,可作为一个现代人的他只觉得这是一种对爱人的背叛。
他想像之前一样拖延,但这次却事与愿违了。
忽然之间,像昨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一样,他被另一种不属于他的意志的存在控制了行为。
那股力量操纵着他的身体跌跌撞撞爬起来,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那一沓信件,然后对两个侍女道:“我要去见父亲。”
机器06
父亲的命令只是不让他见荒城旸生而已,并没有强制限制他在家中的自由,提出这个要求后,两个侍女甚至都没说去通传一下,给他梳妆打扮好直接带着他就走下塔楼、穿过花园,来到了江里大宅的主楼。
到门口的时候,两人便静立门边,不再往前了。
方思弄从花园这一侧的门廊走进客厅,还没走近就听见吴俊明的声音,是在跟谁交待江里大悟在海外的事情,絮絮叨叨事无巨细,是个显而易见的男宝爸。
方思弄转过两个弯,先在一面光滑剔透的装饰墙上看到两个人的影子,是坐着的吴俊明和站着的花田笑,再转过去,他总算面对面见到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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