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父亲去世后,像是一夜之间,他所拥有的东西,全部坍塌了。
崩溃的妈,被遗忘的他。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直到那次,他被绑匪劫走。
三天里,十七个电话。
他每一分每一秒里都在渴望被求助。
可次次等来的都是绝望。
七天过去了。
电话没拨通。
也没人来找他。
绑匪失去了耐心,想直接拐卖了他。
那次他撑着虚弱的声音发出求救,以为还会跟以前一样毫无希望。
可那次,真的有人来救他了。
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男孩。
肩头上有一个很漂亮的胎记。
如同火烧云一样,刺目而深刻。
以至于后来,终身难忘。
男孩自发奋勇帮他引开绑匪。
他得以逃脱的机会。
经过一场七天的折磨,他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他去报警,去求救。
那始终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痛的女人,如梦方醒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那一刻,他真的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就算没接到绑匪的电话,可整整七天过去了。
那么大一个孩子不见踪影,她身为母亲,毫无发觉。
失望感侵蚀了全身。
那一刻,好像连同心都死了。
要抱抱
他报了警,联系了救援队。
绑匪抓到了,那男孩却怎么也找不到。
听绑匪说是逃了。
他托人托各种关系,想方设法,想要找到他。
帝国还是太大了。
他连对方的身份信息都不知道,只隐约记得肩头的胎记。
茫茫人海,如同大海捞针。
那时候的他还小,因为失去父亲的仰仗,还处处被母亲忽视。[
,
可她却心狠地要把自己推向高台,让所有人进行审判。
那次风波,裴言澈表面淡定,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他经常有一种身处局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被在乎的人背离,不在乎的人也各种揣测。
到了最后,心里好似只剩下最后一个念想了。
找到他。
他拿到了权势,用尽了手段。
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可权力再大,也抵不过命运的一次安排。
他遇到江牧那天,是个深夜。
刚加班回来,周身疲乏。
路人像是没看到路灯一样,莽莽撞撞地横穿马路。
差点就要撞上了。
人晕了。
好像是因为惊喜过度。
裴言澈烦躁地顶了顶后槽牙,打电话让林随过来处理。
碰瓷也好,真是惊吓过度也罢。
这些琐碎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想处理。
司机懂一点医术,简单检查了下。
晃动时,男生肩膀的衣服滑落。
路灯照耀下,肩头那片刺目的火烧云,张牙舞爪地伸进眼底。
直冲心脏,猛地一撞。
他不确定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天生的胎记。
他这辈子只见过一次。
独特而深入灵魂。
他把人带回了家,让宋医生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
幸好,只是因为受了惊吓,外加低血糖导致的晕倒,并无大碍。
他在房间里等着他醒。
这辈子头一次这么提心吊胆。
时间过得好慢好慢。
等对方醒来时,都已经到了第二天。
一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睛看了过来。
充满着恐惧。
他连忙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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