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在她购置完年货的当天,便将家里所有的佣人都放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长年代不同,岑霁对除夕、春节这一类的习俗并不是特别在意,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对过年也渐渐没了小时候那种期待和兴奋。
李素对除夕家人守岁的仪式感,有着非一般的执着,一年之中,唯独这一天,是无论发生何事,都必须三个人一起,在客厅坐到12点。
她自己如此,当然也希望别人的家庭能在除夕夜团团圆圆。所以从小到大,每到腊月二十七、八,她便会给家里的佣人发红包放假回家,所以除夕当天的活动,包括帖春联、祭祖、年夜饭,都是他们仨自己完成。
不仅如此,从除夕到整个正月结束,这段时间里面的所有习俗和忌讳,李素自己严格执行不算,还命令要求岑霁也必须遵守——至于他爹,有时候业务实在太繁忙,便可以「幸免于难」。
所以,此刻的岑霁,正在哼哧哼哧地帖对联。
从他145岁,身高有了明显往上窜的趋势开始,贴春联就成了他每年除夕雷打不动的「经典节目」。
偏偏这天李素要忙着负责做中午和晚上的团圆饭,他爸更惨——岑永清要负责整栋别墅的大扫除——说出去谁信呢,叱咤风云的商界巨佬,在每年除夕这天,都不得不被迫拿起吸尘器游走在别墅的各个房间而角落,要是忙完了还要去厨房给她老婆打下手。
看得出来,李素的分工是很明确的,别墅很大,人很少,于是直接就导致了贴春联这活每年都由他一个人独立完成。
这种事要一个人做,那难度就有点大了。
他有一年实在烦的要死,赌气抱怨为什么这种事不让佣人做了再走,于是偷偷房在间里窝了一上午,直到李素做好午饭,兴冲冲出来检查,才发现大门上竟然空空如也——从那以后,岑霁便记住了春联不仅不能贴歪,还一定要在除夕当天,早上6点到12点之间贴好的规矩。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至今想起来屁股还是痛的。
他现在
,他蹲在了自家别墅门口。
【岑霁:是想多狠?】
【小流氓:队长!除夕快乐!】
【转账-9999请收款】
岑霁直接忽视掉那笔转账。
【岑霁:快乐】
【小流氓:(图片)快看,春联,我刚贴好的】
岑霁看着照片中那恢弘阔气的别墅大门,有片刻失神,而后唇角微扬。
——不管,他就是要开始相信世界上有心有灵犀这种事。
【岑霁:真厉害】
【小流氓:你收款啊(对手指)】
【岑霁:这次又是什么说辞】
【小流氓:压岁钱】
【岑霁:不理你】
【小流氓:别(委屈)】
岑霁和沈阅苏聊得忘我,直蹲到双脚发麻,才站起来一瘸一拐起身回家。
他坐在沙发上,点开某个微信头像,送去了一声祝福。
吃完午饭,李素拖着他和岑永清在别墅的花园里搭了张小桌子,摆上坚果、饮料、小零食,一家三口难得如此清闲又整齐地围着小桌,聊起家长里短、谈天说地,他肆意享受着这份安宁与幸福。
除夕夜晚固定不变的节目,当然是在客厅陪父母看春晚——虽然他觉得最近几年的节目都很无聊就是了。
【小流氓:哈哈哈,这个小品也太好笑了】
【小流氓:(笑裂)】
岑霁抬头看了看电视上那个穿得花花绿绿故意扮丑的演员——哪里好笑了。
他盯着苏苏发的那个笑得尤其夸张的表情包,脑海里想起他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旁边的李素和岑永清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哪里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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