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放在她手里:“孟阳托我带给你的,你好好收着,别下回记不得放哪儿了。”
大娘颤着手接过,往里屋走进去。
子玉眼神柔和地望着她的背影,渗出几分暖意,不过这几分的暖意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好像湖底偷偷露出的光,乍显还无。
子玉对我道:“云笙哥,我们走吧,一会儿阿嬷出来了,不定还要留我们多久。”
我赶紧点头:“说的在理。”
我和子玉并行于街市之上,马夫乖觉,隔了一段距离跟在后面,没有过来打扰。
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跳的慌,那个误会是直接说开好,还是装糊涂好,好像怎么都不合适,心里像被一块冰坨堵住了。
子玉本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我不言语,他更是没话说,我们默默无言走了一整条街,四周纷纷扰扰许多人,多少化解了一点莫名的尴尬。
街市走到尽头,子玉才开了口:“云笙哥,你是不是有心事,你很少这么沉默的。”
我横竖一张老脸今日全赔在这儿了,再不说,估计我能得精神分裂。
我拱手一礼:“子玉,对不住,那个,那天我喝多了,看不清进来的人是谁,所以……我后来知道那个人是谁,才知道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横竖都是我的错,你要想捅我一刀,我也绝无怨言。”
子玉怔然片刻,从耳根一路红到半边耳朵,弄得我哭笑不得。这家伙斩杀百濮王都不带眨眼的,弄得我一直认为他天生冷漠,心如磐石,没想到却会因为这件小事如此羞涩,又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子玉终于找回了语言:“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我:“……”
我鼓足了勇气正要开台唱戏,结果演对手戏的那位和我拿的剧本对不上,饶是我楚天和在情海波涛里游了几个来回,也一下不知怎么办了。
我默默缩回手,负在身后,尴尬
,什么“不嫌弃”,怪生分别扭的。
车夫搓着手走上前,一脸涎笑:“四公子,这位小公子长得真是好,就跟那玉石一样,虽然现在没长大开,但过几年,怕是要和四公子你抢‘郢都第一花’的名号了,您二人往人堆里一站,简直让人看花了眼。”
我听着就乐了,这小子一副獐头鼠目的奸猾相,尽会挑好的说。
“怎么,只许他长开,不许本公子长开?说不定再过几年,本公子更加英俊潇洒,甩他十里长街呢!”
车夫搓着手,露出他满嘴的大黄牙:“那是,我家公子风华无双,谁也比不了!是我嘴笨,说错了话!”
所以我们屈氏最好明哲保……
过了半月,天气开始转凉,一出屋门,清风吹扫着地上的落叶,在地上打旋,我忽然念起宗庙祭殿里的那棵黄花树,不知道它如今是花开灼灼,还是已经被越发寒凉的西北风吹秃了顶。
这半月间最大的事应该就是子音出嫁了,她出嫁之日算是轰动郢都,楚王给她备了许多嫁妆和奴仆,她出嫁那天所乘坐的辇车被各种花草装饰的鲜妍夺目,几大氏族首领随同楚王一路送亲至郢都郊外,秋荑和他那帮小巫者也在城门外跳了半天祈福舞,乐师咿唔呀唔唱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唱的调子越欢快,现场的气氛就越悲凉。
因为子音那双含着秋水的眼睛,一会儿落在我身上,一会儿落在楚王身上,但更多时候,是落在背后的郢都城墙上。
远嫁本来就是一桩苦事,更何况在交通不便的古代,要嫁到一个渺远的敌国,嫁给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故土看一眼。我终于有些明白,子音的母亲对她说的那句话——女人的一生也是一场战争。
我把一个镶嵌着宝石的小暖炉送给子音,我终于打着要送礼物的旗号找到了屈家的藏宝室,那里面的场景险些让我的下巴砸到脚背上,各种奇珍异宝,宝剑配饰,我在里面足足待了一整天,才把各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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