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良辰美景而谈功名利禄,不知是否可怜了一山动人秋色?
「先生为何想要相印?」
张子娥低头委婉一笑道:「在下拿不了玺印。」
公主听后不禁以袖掩面而笑。这人从不正面回答问题,纵是问得再直接,也问不出个什么。她笑罢垂下袖子,将话接了下去:「先生有龙,就不曾想过握住玺印的滋味?」
公主擅长在不经意间施压,声音虽归为柔顺大类,却又因语调过于婉转而添了不少压力,再配上秀眉微挑,明眸暗勾,能将心下无事之人逼出几分退缩之势。
张子娥退了一步,倒不是为公主所迫,她只是为了对这个逼问表示应有的尊重。
择取适当时机示个弱,总不能仗着满腹聪明,事事得寸进尺。
张狂如之,亦知此理。特别是在此际,几乎可以瞥见话锋架于颈上。
只见她笑着摆手答道:「公主这话说的,不管在下是否想过,此处不是都该答不曾吗?」
「先生竟还有所顾虑?你可从来都没与本宫说过什么客套话。」公主眼中收了笑意,未再追问,不过是挥了挥衣袖继续向前走。方才一步石阶伴着一问一答,忽然到此处便断了。张子娥大约明白这个沉默意味着什么,公主在等她坦白。张子娥沉吟数步,后启语说道:「龙珥她是个意外。」
仙承阁隐于群山之中,无人知晓方位,来宾前往降龙时皆须蒙眼坐在小车里,饮下一杯仙承门童送来的安神水。所以,也有人说仙承阁或在仙界,不在人间。
而张子娥知道,仙承阁就在人间。她奉尘虚之命云游,途径一高山,为其奇绝秀美所吸引,驻足仰望天空时,见云雾中疑有何物影绰。正当她伸手挥去眼前山雾想看个明白,忽然掌中感到一阵温热,敛手一看,竟有一块玉石落在掌心。她反复察看,见玉石色泽清透,温润无比,
,至于原因是否源于一番凭空臆想,无关紧要。公主看了她一眼,无论意外与否,真心感谢那日她的出现。
「先生还未答我,先生为何想要相印?」
「说来俗气,在下想留名青史。」
「为何?」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在下不善诗文,无法效仿历来文人墨客留下千古名句,只有在朝堂寻一立身之处,伸张抱负,有所作为。公主呢,公主因何想要天下?」
公主眼神微微带过张子娥,略微点了一个头,审视意味溢于言表。她心知张子娥在说假话,而她想说点真话。公主折腰随手拾了片红叶,细腕一转甩去叶上雨水。她将红叶置于眼前,透过红叶看向张子娥,说道:「掌控命运。」
张子娥脚步一顿,不知是因这句答话,还是因她们之间那片红叶。佳人拈花,美人执扇,花是花,扇是扇,佳人是佳人,美人是美人,但凑在一处,隔而看之,相互掩映间总能多添上一份韵味。正当她疑惑到底是红叶衬了公主,还是公主衬了红叶,又见公主收手将红叶放在掌心把玩,用指腹捻着叶柄转一上圈,说:「小时候我便看父王将姐姐们送来送去,好像苏姓王女只能用来生儿育女巩固王权。」
她掐了一下叶梗,说:「我受够了。」
话罢,她将红叶随手扔掉,回身笑顾:「后来他发现我好像嫁不去,很是焦急,竟还想过把我送给诀洛城里头那位襄王。」
梁国公主多以联姻稳邦交,张子娥对此早有耳闻,却未曾想到梁王竟能做到这份上,要将女儿送给那位坐实了花柳名声的藩王。
「襄王志浅,配不上公主。」
襄王志浅不假,为了等个女人,龙不要,天下不要,只晓得一味死守诀洛。她唤醒了深闺遥梦里的姑娘也不假,然而当姑娘们醒过来,希望走在她身后,却扭身一望,瞧见领路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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