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是一惊,侧目相觑,果然觉得彼此神情古怪,好像心里有鬼,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东风趁这空挡,扯过元碧,往熟人坐的那边一推。自己闪出圈子,脚尖在桌上借力一点,“天外飞仙”,直指陈否。
为躲擂台上的刀风剑雨,陈否从清出空地开始,一直缩在边上。只有封笑寒死时惊了一下,别的时候不声不响。剑到眼前,她“啊”的叫了一声,把暖手的茶水打泼了。东风晃开茶水,剑气一涨,在陈否领口点出一个小洞。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臂却忽然一滞。原来何有终猛扑上来,手臂伸长,勾住了东风衣角。
东风执意要杀陈否,回手轻轻一削,就把衣角给削断了。但就这么缓得一缓,何有终已追到近处。
他逼不得已,手腕一抖,剑尖戳向何有终左眼。然而何有终根本不在意,手中长剑也朝东风刺来。
之前数次交手,何有终多少是惜命的,没有这样不管不顾的打法。现在却好像一条疯狗!加上面目本就有些畸形,更加显得可怖。东风心底一骇,剑不觉慢了半分,只好当中斩落,把何有终的长剑格断。
何有终一刻不停,捡起滚落的“无无明”剑,大开大阖一挥。东风微微侧身,让到一边,何有终又“唰唰唰”连环三剑,把东风逼到角落。
何有终天生怪力,武功本就略胜东风一筹。此刻不要命打起来,东风以进为退的剑招便不起作用,反而一路后退,离陈否远了。东风一击不成,落在下风,登时有些局促,喊道:“盟主夫人也是一伙的!”
他是终南叛徒,本没什么人相信。但方才元碧刺杀封笑寒,无形中已印证了之前所言。在场有几个欺软怕硬的,见何有终正被东风缠着,于是拔出兵刃,朝盟主夫人一步步走近。
何有终喝道:“谁敢上来!”身子往后仰倒,一手作掌,一手持剑,拍飞最近的两人
,,一手紧紧按着胸口,一手哆哆嗦嗦地摸了一颗药丸,吃进嘴里,缓缓地才说:“今天或许能杀得了我,但犬子何有终,一定能够逃得出去。”
众人不响,知道她说得不错。陈否又道:“在座诸位都是门派里的精英,不为自己今后着想,也为门中弟子考虑考虑罢。”
那峨眉派弟子低声问:“她为什么要杀盟主?”这问题大家都不明白,自然无人回答。
陈否听到几个字词,但是听不真切,问道:“你讲什么?”
那峨眉派弟子大声道:“盟主府中生活优渥,供你吃、供你穿,哪一点亏待你了,叫你谋害亲夫?”
何有终好像听见笑话,“嘎嘎”地笑了两声。不过陈否斜他一眼,他便住嘴了。
陈否说:“你是当真不明白呢,还是明知故问呢?”
那峨眉派弟子梗着脖子道:“我是真的不明白,请你赐教。”
陈否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一会,说:“之前谭怀远寿宴,你并不在场,我就当你是真不明白罢。”又说:“三十年以前,谭怀远本来当不上盟主。他的几个对手,嵩山派刘少崖,华岳派马柏,拂柳山庄柳銎,人人都比他强得多。”
这些名字如今提得少,门下弟子却很熟悉,还有一些年纪较大的,亲历当年往事,听来也是如雷贯耳。厅里一片纷纷议论之声。
东风看一眼张鬼方,悄声说:“那时候的柳銎,其实应该是柳栾了。”
陈否又说:“但是当时的我呢,比他还要差一点。不会武功,长得丑,还一身是病。除了有一点儿聪明才智,别的什么都没有。谭怀远找到我,说,若我帮他当上盟主,以后一定报答我,一定对我好。”
那峨眉弟子道:“对你还不够好么?”
陈否冷冷斜睨过来,说道:“我是差一点,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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