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倒是个妙人。”卫载大笑,“若我只想做个闲散宗室呢?你真也做个闲散度日的小官?”
“殿下,这非你想或不想,而是能或不能。”许晴初应道。
卫载不笑了。若依她本性,她当然是想做一富贵闲王,但她的兄长们不信。她谋的不过是自保罢了。
“你胆子很大。”卫载的声音冷下来。
“臣不敢。”许晴初嘴上这般说,却没有低头,而是直直地看向卫载,她的眼眸里头波澜不惊。
卫载看到了,她不置可否,哼了一声,甩袖便走了。
许晴初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复盘这场小小的交锋。
她该是知道自己的困境,也在尝试自救,但身边大约还没有可信的谋主,猖狂至极的伪装约摸是她自己想的……她很聪明。也很好看。撑起架子的小模样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怪可爱的。
卫载是怎么样一个人呢?许晴初在她身边最近的地方看得最是清楚。她的心太善了,因为善,她不忍见苦难,因为善,她私下里悄悄地行义举,也因为善,她不想与兄长们争,处处退让。她的喜爱热烈,她的厌恶分明,她的懦弱却也天真纯粹。这样一个人,还没有被俗世的污浊沾染,她活得干净又明艳,叫人心动。
那两年,许晴初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安安静静地做卫载的主簿,替卫载管着财货庶务,她眼看着卫载肥马轻裘放浪形骸,轻狂到了极点,也眼看着卫载干净的一双手沾染上亲近之人炽热的血,眼看着卫载那双好看的眼里染上仇恨和愤怒的颜色。
为了坐实顽劣之名,卫载此前闹走了不少属臣,她的府里长史掾吏空额不少,杂事都叫内臣担着,得了个许晴初,便都给了她。许晴初担着七品的主簿官职,做的却是长史的活,事多得很,到夜里还在忙。
值房的
,地接话:“平?为何要平?物不平则鸣,殿下蛰伏得够久了。”
卫载冰冷彻骨的四肢里燃起了火,那火自四肢百骸起,沿着血脉蔓延开,充斥了她的身躯,她用力握住许晴初的手掌,两只手掌心相贴,热度也一并传达:“养晦韬光,不露声色,主簿也蛰伏了很久了,主簿又是为了什么,又是谁的人呢?”
许晴初回握了她,手上用力将彼此拉近,两颗头颅前所未有的近,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坚定万分:“殿下,臣一早便说了,臣唯殿下马首是瞻,殿下想要什么,臣就会去做什么。”
“那么,请主簿来教我吧,告诉我,我该如何……一飞冲天!”
卫载笑了,眼眸却再也含不住水光,滚烫的泪水滑落下来,落进衣襟,消失不见。
卫载最近沉迷打麻将,整日里抱着ipad不撒手。许见悠看过一两回,打得稀烂,几天功夫已经给许见悠的号掉了两个段位。许见悠大受震撼,说好的牌场老手呢,合着是真的散财童子啊。
她最近断断续续在做关于卫载和许晴初的梦,她小心地试探过卫载,卫载所讲的大体与梦境一致,只不过梦里更多是许晴初的视角,太真实了,她好像一个狂热的cp党,一边看一边按头嗑cp——不要互相拉扯了,你们倒是快点在一起啊!
连着好几天许见悠看卫载的眼神都有些过于火热,叫卫载颇有些不自在。匆匆结束了这把以第四位终局的牌局,卫载放下ipad,认真地问向许见悠:“你最近总用怪异的眼神看我,我有哪里不对吗?”
许见悠伸出两根手指摆到她面前:“两个问题。第一,你不是说自己逢赌必胜吗?怎么能输成这样!”她指了指游戏里连着的一串三位四位终局的记录,这话她忍了好久了。
“咳,”卫载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眼神飘忽,“我哪有说过这话,我说的是我年少时极爱博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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